第9章(第1/3页)

    “就叫温叙。”温海廷站在旁边,沉着声说出决定。

    温怀澜从黏稠的低落里惊醒,讶异地看他:“为什么是温叙?”

    “好,知道了。”家庭医生语气平稳,“哪个叙?”

    “就是说话的,那个叙。”温海廷慢腾腾地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好吧?”

    瞎大师摸着门把手,行动自如地进了玄关,立刻收到了温海廷的红包。

    厚厚一沓,很符合正月的气氛。

    瞎子咧着嘴笑,一边道谢一边不好意思,反手把红包塞进了裤袋里。

    温怀澜抱着手,倚在沙发上,表情有点不屑。

    烧了一个多星期才好的小孩也坐着,眼睛睁得很圆,四处捕捉其他人的动作,惶惶惑惑的样子,看起来没那么傻了。

    瞎大师大概不是真瞎,进了门,还没把布鞋蹬掉,表情就变了:“还有人?”

    “嗯呐。”温海廷挺得意的,“这你都能知道?”

    瞎子表情严肃起来,过了会才问:“是谁?”

    “你不是能算?”温怀澜没好气地问。

    瞎大师哑了半天。

    等温海廷介绍完,他清楚地看见瞎子浑浊的脸上露出震惊,结结巴巴地问:“温总,您是打算收养他啊?”

    温海廷似乎犹豫了一会:“你觉得呢?”

    瞎子还没说话,被温怀澜打断:“你别是认真的啊!”

    挑高夸张的客厅里安静片刻,坐在小小一块地方的人很茫然,眼神落在温怀澜的脸上。

    他怯温怀澜,是一种明显的、无从表达的小心翼翼,迟缓地传了过来。

    温海廷没管他,反而轻声问:“我打算叫他温叙,大师你怎么看?”

    瞎子最后说了什么,温怀澜已经忘了,只记得他爹的情绪切成两半,前半部分是无波无澜的试探,后半部分是激荡威严的独断。

    这个即将叫做温叙的人在温怀澜的不可置信的愤怒里留了下来。

    瞎大师走之前仿佛不舍,用满是皱纹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嘴里念叨着真好。

    温怀澜暂未失去卧室的独占权,被他爹呵斥得不敢开口,容忍度突破上限。

    他的惊疑和怒气在那声真好里忽然散了,甚至能分辨出一点别的。

    瞎子可能是真瞎了,这句真好只是对着那小孩说的,和他还有温海廷都没关系。

    温怀澜初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伴随着和他爹的冷战开始,说是冷战,大部分时候只是他一个人在生闷气。

    温海廷脾气虽好,但做了决定没人敢拦着,他从积缘山捡回来个小孩,便觉得功德到位,把搞个医院的事抛诸脑后。

    家里多了个人,温怀澜倒没什么感觉,只知道保姆和家庭医生来的频次多了,这小东西在一楼的客房呆着,几乎没有生活痕迹,甚至听不到什么声音。

    哦,他本来就是个哑巴,温怀澜想。

    周末的午后,别墅区静得吓人,远处的潮水卷起礁石的叹息,海浪拍得不规律,让人有点烦躁。

    书包放在桌角,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温怀澜抓着个游戏机,靠在二楼卧室的露台的栏杆上打单机。

    那声不明显的拉门声犹犹豫豫的,他愣了愣,意识到楼下还有个人。

    被家庭医生判定为重度营养不良的小孩出现在下方视线,轻手轻脚地走进面朝悬崖和大海的花园,直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温怀澜看了一会,叫他:“喂。”

    温叙没反应,他才意识到自己有点笨,找了半天从露台的绿植里捡起颗小石子。

    石子没丢出去,电话响了。

    温怀澜看了眼楼下毫无反应的人,轻声吐槽,走到桌边接电话。

    听筒下连着的电话线弹性很好,甩在他的手指上。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温海廷在电话里兴奋地开口:“儿子,司机在楼下等你了,你来我这。”

    “哪儿?”温怀澜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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