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点哑,愤怒之余故作轻松,显得那句话很滑稽而非刻薄。

    “他俩不会真是你私生子吧?”温怀澜把前不久听过的烂俗猜测说了出来,“我妈知道你要赶我走吗?”

    父子间的争论戛然而止,由温海廷甩在他脸上那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算作终止符。

    “滚回去好好反省!”

    第7章 普通人的台阶-1

    温怀澜对于挨打其实很陌生,温海廷手劲不小,给他劈头盖脸打得有些恍惚。

    回了房间,他才反应过来十分钟前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嗡嗡地鸣了一会,周围变得密闭高压。

    那会温怀澜尚且不明白,这种莫名的烦躁来源于什么。

    天色逐渐阴沉,二楼窗台和地面在窗框处形成一道分界线,温怀澜憋闷地站了几分钟,拿起手机要出去。

    温海廷说的反省仅在口头上生效,往一楼的台阶平静安详,编故事的瞎子无影无踪,书房的门紧闭,整栋别墅只剩下微弱的风声。

    从侧门出去,迎面是有些波澜的海浪,温怀澜额前的碎发被吹得散开,看见角落里有个点大的阴影。

    温叙抓了根湿漉漉的草蹲在快要落雨的岸边玩,看上去更像是漫无目的地发呆。

    侧门与礁石之间没有明显的围挡,只有几处景观带算作分割,从温怀澜的角度看过去,那个丁点大的影子有点危险。

    “喂。”温怀澜迟疑了下,喊他。

    那根半死不活的草晃了几下,蹲着的小孩没什么反应。

    温怀澜停下来,手机铃声恰好响起,大概是梁启峥的催促。

    他有点离奇地想起来大半年前有些凄苦的晚上,雨像是被冰冻过,冷得很有重量,砸在积缘山路口的石头上。

    当时还不叫温叙的人和现在一样,融在沉沉的天气里,好像要被冲走。

    稚嫩的良心起了作用,温怀澜摁掉了电话,冲着不远处又喊了一声:“喂!”

    温叙在原地没动,感觉要被海风的动静淹没。

    温怀澜没什么耐心,皱着眉头想骂人,身后响起不高不低的声音:“他听不见。”

    温养也是个半大的小孩,语气平和得老成,解释完走近了才引起对方的注意,比划了几个动作,弯腰把温叙拉起来。

    天幕彻彻底底灰了下来。

    温叙被拉着站起来,见了他有一种迟钝的惊讶,温怀澜透过昏沉的空气,看到一双明亮过头的眼睛。

    像初夏刚结好的、亮晶晶的黑葡萄。

    温怀澜愣了会,看着温养把他偷偷摸摸地拉进侧门。

    手机又想起来,温怀澜那股从心底冒起来的烦躁越来越明显,不仅是父亲莫名其妙的一巴掌,还有冲着空气大喊无人回应的尴尬与恼。

    “这也还好吧?”梁启峥弹了下评价单,有点莫名其妙,“你爸就因为这把你送出去读书啊?”

    他与温怀澜窝藏的地点从海边的温宅的影音厅迁至市中心的平层公寓里,梁启峥把备用钥匙丢过来,表示这地方整年除了圣诞节只有自己出没。

    温怀澜躺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没接话。

    “诶,你生日打算怎么过?”梁启峥忽然问。

    温怀澜还是那副看着不知名地方的表情,过了会才回答:“肯定去敲钟。”

    梁启峥有点无语地切了声,从角落里摸了把温怀澜不认识的弦乐器拨了几下。

    “你下山了去我那玩玩吧?”梁启峥问。

    “哪里?”

    梁启峥又拨了几下,有点含糊:“就我有去唱歌那里。”

    温怀澜看他一眼,没说话。

    “那里”指的是梁启峥平时混迹的小酒吧,跟温海廷平时带他去的酒廊不一样,带个小阁楼,平时偶尔有人唱歌。

    温怀澜去过两次,没人查他未满十八周岁,所剩不多的印象是二楼空间逼仄,直不起腰来。

    “去?”梁启峥兴致盎然。

    温怀澜不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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