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3页)

    “……”温海廷被吓了跳。

    “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换窗户?”温怀澜咬了咬牙,“谁让他们进我房间的?”

    “噢。”温海廷回过神来,“换个窗户安全点。”

    “为什么不跟我说?”温怀澜重复,“为什么不跟我说!”

    温海廷有点迷惑。

    “你凭什么不跟我说就换窗户?”温怀澜脸微微涨红,“为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你每次都这样?”

    温怀澜竭力说完,感觉头有点晕。

    他似乎察觉到这段时间来漂浮不定的无力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他本身是个顶级无聊的人,又或者是其他。

    总之温怀澜感觉不到自己的意义。

    接近一年时间里,他没怎么在一楼的客厅呆过,回避着楼下没有存在感的两个人,时不时碰上难得休息的温海廷,想不出来这些荒谬的时间积了什么德。

    “说完了吗?”温海廷语气疲惫地反问。

    温怀澜站了一会,直到小臂发麻。

    十八岁生日前的天气很差。

    天冷到极端,却还是下着雨,阴湿的空气里带着海水的咸味。

    温怀澜叛逆了一次,像每一个不服管的有钱少爷那样,从去敲钟的车上逃跑,约了狐朋狗友去玩。

    可惜他平时朋友不多,狐朋狗友寥寥。

    梁启峥接了电话就往外赶,穿了件皮衣在雨里瑟瑟发抖。

    “不去你那。”温怀澜心跳得很快,把手机关了,口袋里是一沓崭新的钞票,“走。”

    他认为梁启峥消磨时间的那家小酒吧缺乏成年的代表性,拉着人去了别处。

    所谓别处,是个知名的、宽阔的地下酒吧。

    灯光斑斓且有些混乱,温怀澜被刺得皱眉,对上梁启峥有点无措的脸。

    喝酒是其次,重点是看球,每张桌边站了个漂亮姑娘,一边介绍俱乐部,一边递酒,喝了半杯,就会有人花钱买了码,黏在座位上赌球,把筹码押在两只全然不熟的队伍上。

    “弟弟多大了哦?好帅哦。”端酒的女孩笑得很甜,眼皮涂得亮闪闪的,混在镁光灯里发光,在两个人身上瞟了几眼,“喜欢足球伐?”

    温怀澜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感觉胸腔震得越来越厉害,连梁启峥说的话都听不清了。

    “姐姐给你介绍,”对方把酒放下,“包赢的。”

    温怀澜忘了最后是怎么押掉所有现金的,只记得有书签的人,路过时还撞了他一下。

    酒精带来很陌生的感觉。

    温怀澜相比有点单薄的身体在烟雾缭绕下晃了晃,定定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方壮得像堵墙,恶狠狠地转过身来,低声骂:“你他妈没长眼?”

    梁启峥低着头发消息,正要含糊地劝两句,就听见一阵风过去。

    温怀澜攥的拳堵住了对方下一句脏话。

    “诶——”梁启峥懵了,手机震了下掉在地上。

    此刻已成年的温怀澜有了愤怒的资格,面无表情地把力气蓄在拳头里,毫不犹豫地落在陌生人的脸上。

    比刚才更响的尖叫从四处冒起来,梁启峥丢了手机抱住他,被一股蛮力甩了回去。

    温怀澜发现自己什么都骂不出来,脖子的青筋绷着,脑袋里幻灯片般走过近年来的事,停顿的间隙很短,有温海廷、有机器人一样的补课老师、有积缘观里小小的蒲团,还有他妈模糊的影子。

    被他揍了几拳的人酒醒了,满口脏话地扇了回来。

    钝痛在脸上蔓延开,温怀澜听见对方又问候了几句他死去好几年的妈。

    “你看看你。”凌晨四点多,瞎子还戴着墨镜,抱着胳膊靠着墙:“脸不疼啊?”

    温怀澜白着脸,坐在警署靠里的休息区,全身都莫名其妙地发疼。

    他麻木地抬眼,看了看背对着他坐在办公室里的温海廷。

    温怀澜觉得他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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