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3页)

    两个人像没听见似的,站成了一对吉祥物。

    温怀澜才发现温养高了许多,不像刚见面时豆芽菜一样勾着背,肩膀挺得很直。

    至于温叙,眼睛眨也不眨,让温怀澜想起有些小号沉迷动画片的样子。

    “我走了。”他不自在地进了电梯。

    莫名其妙变成了同样姓温的两个人在视线里变小,隔着一层玻璃依旧清晰。

    温怀澜垂着眼睛,不自觉地看向温叙,那个黑乎乎的、看上去养不活的小孩十分精神地穿着浅色毛衣外套和卡其色裤子,聚精会神地仰着头,甚至让他有种崇拜的错觉。

    直梯停下,温怀澜移开了目光。

    从电梯口到头等舱不到半分钟,空乘端了两杯果汁过来,细声细气地请他关闭手机。

    温怀澜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手机,静音模式下显示有两条未读短信,显示来自同一位陌生人。

    “一路顺风。”

    “学业有成。”

    他扫了两眼,对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祝福有点无语。

    没有常识,敷衍了事,从成语字典里现抄的,温怀澜想。

    伽城比温怀澜印象中小了一点。

    他记忆里的伽城干燥无风,路面带着不会跳跃的细尘,交通呈对称往四处扩散,房子方方正正如同复制的火柴盒。

    接近十二个小时的飞行让人昏沉,他踩上热带气息十足的大地。

    室外的风若有若无,与正午的宁静相符,来接人的是辆有点狂野的皮卡,司机不像服务人员,好像什么来接人的朋友,靠在车门边朝温怀澜吹口哨。

    那是温怀澜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异乡的干燥,从地腹升起席卷而过,带来了全然陌生的感受。

    他想起来两分钟前,温海廷似有似无的叹息。

    对方的中文很清晰,只是有些别扭。

    “哈喽。”

    温怀澜延迟了十二个小时的惆怅终于席卷而来,一点点从毫无感觉的身体里逐渐成型,从毫无感觉走向了更深的茫然。

    他怎么会在这里?

    温怀澜愣了许久,坐在车里穿过对称的街道,偶尔应答开着车的向导,发现学了大半年的外文还算有些用。

    从某个人头攒动的路口过去,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源泉点拨了他,温怀澜忽然反应过来,略过了向导的几个问题,转而用手机发消息。

    信号格充足,消息转了两圈发出,他直截了当地问温海廷:爸,为什么我非要出国读书?

    温海廷照例没有回复,温怀澜等了两分钟,感觉肌肤被晒得有些发干,继而又忘了这件事。

    接受第一个疗程前的检测是在某个阴沉沉的傍晚。

    裴之还陪着温叙去了公立医院,丰市并没有专属的耳科医院,他载着人拐了好几个路口,在最深处的大楼前停下。

    温叙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松松垮垮地在胸前。

    裴之还能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定定地透过车窗,幅度很小地沿着车子行驶的方向移动。

    这个小孩有点难懂,裴之还想。

    或许是他并没有跟小孩接触的经验,又或者是失聪带来的小影,温叙的身上几乎感觉不到情绪。

    他顺从地坐在诊疗椅上,冰凉的仪器紧贴着耳朵,发出细微的、他听不见的动静。

    “这两年还是不太建议做。”医生把手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几根圆珠笔滚在一起发出响声。

    裴之还看着没什么反应的温叙。

    “理论上来说。”医生继续说,“理论上啊,十二周岁是可以的,但他发育太慢了,耳膜那片组织还没完全好,不建议,我个人是不建议。”

    “嗯。”裴之还脸色有点复杂,没想到刚来温氏就摊上个烫手山芋,“知道了。”

    “当然还是看你们家属的想法。”

    裴之还还没来得及说明两个人其中复杂的关系,手机又响了。

    对面是温海廷雇了好多年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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