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电梯运行得很快,中间层有推着餐车的服务生站在门外,做了个手势请他先走。

    温怀澜流利地刷开套房的门,径直往里走,路过水台和沙发,从一米八的大床外侧绕了进去。

    床紧临着一面落地窗,玻璃和床沿只有五十公分的空间,照例铺了厚厚的地毯。

    温叙垂着脑袋,抱着腿坐在半米的空隙里,昏昏欲睡的样子。

    “你有病吗?!”温怀澜火冒到胸口,冲着他吼了一声。

    温叙反应迟缓,好像是被温怀澜挡在他身上的影子唤醒的。

    他抬起头,眼里有点茫然,继而感受到了温怀澜的愤怒,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手支着地想站起来。

    温叙撑得很慌乱,在粗糙的地毯上滑了一下,又要往下倒,漂亮而秀气的瞳孔里有种很难让温怀澜拒绝的东西。

    他的怒火偃旗息鼓,听从生理的安排,俯身拉住了温叙的手臂。

    温叙失去支点,毫无防备地撞在温怀澜的胸口,自然而然地跌在他怀里。

    温叙很轻,和刚从山上回来那会没什么区别,温怀澜感觉到时间的流速慢了下来,好像被人为拨弄,导致温叙带来的、柔软和轻的触感被放大拉长。

    他晃神几秒,温叙已经小心翼翼坐直,重量归于零。

    温怀澜看向面前的人,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嘴唇。

    温叙的姿势很别扭,看上去很忐忑,不敢面对温怀澜似得,微微低着头,眼睛却往上看人,眼神很清澈,甚至有点儿含情脉脉的感觉,应该在用特殊的方式捕捉温怀澜的动静。

    他有点没办法地看了温叙一会,没什么好气:“算了,骂你也听不见。”

    裴之还那通负荆请罪的汇报电话没打出去,被温怀澜叫了回去。

    温叙站在沙发边,耳朵和脸都有点红,双手握着手机,好像在跟温怀澜通过短信交流。

    温怀澜敞着腿,一副剥削做派的少爷样子,垂着头打字。

    裴之还死了一半的心落下来,叹了口气:“他在哪里?”

    “躲床底下了。”温怀澜瞥了眼墙角,丝毫不觉自己的夸大。

    裴之还表情动了动,摘了眼镜用衬衣的衣角擦了两下,转过身很严厉地朝温叙比了几个手势,又摇摇头。

    温叙耳朵红扑扑的,隔了会,朝他点点头。

    温怀澜发现自己有点介意,语气追究起来:“你跟他说什么?”

    裴之还口气疲倦:“我让他下次不能躲起来。”

    温怀澜没再说什么,挑了挑眉,扫了眼屏幕里跟温叙的对话,学业有成的下方增加了好几条内容。

    “下次再敢躲起来你完了。”

    ——“我不是躲起来。”句式有点生硬。

    温怀澜威胁:“下次还敢吗?!!”

    温叙回复:“以后不敢了。”

    温叙把手机攥得很紧,把它当成了唯一能辩白的渠道,即便温怀澜到最后也没接受他只是坐在地上休息的说法。

    酒店套间里的太过有序,毛巾被折成交颈的天鹅,床单和床尾巾一点皱褶都没有,沙发正对着大门和水台,不如铺了地毯的缝隙有安全感。

    他只记得自己靠着墙休息,不记得怎么睡着了。

    隔天,伽城转晴,太阳升起后气温拔高,地上的水分迅速蒸腾,带来令人烦躁的闷热。

    温怀澜翘了半天课,跟着两人去了医院。

    裴之还被昨日的小插曲弄得心有余悸,总觉得带上温怀澜也许更安全些。

    “他这个耳朵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温怀澜听了一路,发现裴之还只对治疗康复这些事感兴趣。

    裴之还有点无语,面上不显,很委婉地应付他:“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那怎么理解?”

    “就是他耳蜗上缺了个结构,需要做手术装一个仿生的,才能听见。”裴之还说得很慢,“但是国内技术不太成熟,丰市也没有成功的案例,加上温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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