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沿路是一串矮矮的灯,连着地下的电线,如同成规模的蘑菇群,指向仍亮着灯的房子,温叙的身影如同装饰在其中的一幅小人画。

    温怀澜在沉寂里感觉到了一阵铺天盖地的茫然,和不太明显的愤怒。

    他不觉得在游乐场里牵着温叙的手有问题,也无法控诉向导,毕竟这只是仅有一次的游玩服务,她没有了解关系背景的义务,而是行为造成了误解。

    温怀澜不确定温叙有么有看见她说的话,只是有点吃力地想忘掉这些。

    他宁愿有个不同信仰的人跳出来,像杨悠悠那样忽悠,再说一些温叙是护身符、温叙是十字架之类的鬼话,也不想让温叙得到这样的形容。

    温叙究竟是什么?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思考这些,云游医疗板块的停滞使得施隽和公关部彻底忘记了温叙这个人,温海廷和温养出于不同的原因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生活里,只有温叙如影随形,他好心好意提醒着温怀澜尚且还有生气的生活,又揭开了那些青春萌动。

    花园往里的路灯安静地散发出黄融融的暖意。

    温怀澜抽完一整根烟,不再像中学时候那样无知而幼稚,迅速整理好了温叙本人的释义:可能他并不是那么特殊的存在,温海廷正是要体现人文关怀、和丰市政府打好关系的时候,从山上领一个小孩回家比去福利院、儿童村资助一个小孩有用得多,也许待会温养是在积缘观之前的安排,不是这个人,也可能是另一个人。

    温叙是云游集团口碑的涂料。

    是便于稳定霍文姝、平衡股权的道具。

    是陪伴他度过了大半商学院枯燥生活的人,也是在暴雨和问询里等他的人,尽管温怀澜不知道这种等待是否出于真心而非被迫。

    但温叙不可能和他是一对。

    温叙下了车,在彻底黑下来的天色里往回走,风吹得空乏透顶。

    不管温叙过往和将来出没在哪里,温怀澜可以接受任何说法,但不能有这一句。

    第26章 adore-5

    起居室里静得要命,吊灯的光一动不动。

    温怀澜上下一瞥,没看见温叙的踪影,次卧的门被楼梯式的储藏柜挡住,露出紧闭的一角。

    他无由不规律的心跳平复下来,准备逃避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楼处理一些事。

    开放厨房点着个落地灯,灯罩垂着,呆呆地瞅着餐柜和冰箱。

    温怀澜胸口堵着团火,随手拉开冰箱,正中的隔板上放了一只蛋糕,用透明的塑料盒包好,造型是只在雪白湖面上仰着头的天鹅,大概时间久了,湖面上的奶霜已经化了大半,冒着细小的泡泡。

    天鹅湖下方压着张同样带着蕾丝花纹的小卡片,还有温叙蓄谋时同样的手写字:生日快乐。

    那种熟悉的、凌乱的心跳又冒出来,温怀澜定着神,垂着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手一阵轻微痉挛,他把冰冻的矿泉水放了回去,转身出了餐厅。

    按照常理和温叙的小聪明,温怀澜应该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推开房门,把他揪出来吃蛋糕。

    他结结实实犹豫了几分钟,把不够美观的蛋糕推了回去,合上冰箱,那枚带着蕾丝花边的卡片被扯了出来,跟着略有点沉的脚步上了楼。

    新房子里的书架顶天立地,没有任何不规则设计,平直得能一眼看清所有东西,天气好时,太阳能透过落地窗洒在每本书的书脊上。

    不过现在天黑得有些阴冷,温怀澜站了会,打开最上方的柜子,又扫指纹打开保险柜,保险柜分两层,下层是国内国外的现金,上层放了个道符、两张不知什么时候的贺卡,以及用密封袋包好的一枚微型摄像头。

    他把这两次收到的蕾丝花纹小卡丢进去,没有一丝犹豫地关上。

    温叙在床边干坐了两个多小时,这会伽城时间温怀澜生日也过了,如果他想再说一次生日快乐、跟温怀澜吃蛋糕,得立刻坐上往更西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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