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着,感觉检测时残余液体的黏腻,在手腕、胸口带来奇怪的感受。

    但耳边是静的,脑子里也是静的,命运没有给他任何提醒。

    他跟着裴之还出门前,看见了正门边一掠而过的裤脚,是温怀澜平时常穿的那套西装,只有一个裤脚,没有人影。

    温叙算了下时间,并不长,但他总觉得很久没有见到温怀澜了。

    裴之还瞥他一眼,小声解释:“最近都挺忙的。”不知道在说温怀澜还是他自己。

    温叙下意识地点头,这是某种生活中总结出来的生存规律,有人说话需要附和点头,有人提问也需要点头确认,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依靠这些,自己生存到了现在。

    毕竟他不敢再哭了。

    裴之还和主刀沟通了接近两个小时,期间没有人来过电话,整个观察室陷在某种诡异的镇定里。

    温叙知道自己有点儿紧张,但这种沉静使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裴之还低头听完所有说明,推了下眼镜,说了句稍等。

    温叙看见他拿起手机往门外去,很自然地背对着观察室打电话,电话那头大概是温怀澜。

    天色慢吞吞地暗了,呈现一种粉灰色。

    温叙被要求保持静止,直到第二天早晨手术的时间,他一动不动,接近昏昏欲睡。

    余晖散尽前,温怀澜走了进来,他走得很快,皮鞋先出现在视线里,碾碎了一屋的沉闷,温叙从半睡里惊醒,接着看见一群医生护士呼啦啦地涌进来,占满了整个观察室。

    温怀澜飞快地看了他眼,抬手在同意书上签字。

    温叙望着他,看不出什么情绪,最后一点夕阳落在他腕上的手表,折射出耀眼的光。

    裴之还站在角落里,什么都没说,朝满屋子的人打了个手势,没多久观察室又空了下来。

    温叙的小臂被两跟固定带压着,看起来无望而滑稽,拿不到手机,也不能胡乱比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怀澜。

    他萌生了一个猜测,如果现在他像过去几次那样哭起来,温怀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会像前几次那样给他不切实际的许诺,还是会厌倦、不耐烦?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地靠近,目光沉沉,看了他几秒。

    观察室外彻彻底底暗了,茂密的绿植变成了一种墨绿。

    温怀澜眼里有难以言喻的东西,把他挡在一片昏暗中。

    温叙看见温怀澜抬起手,表情在半明半暗中看不清,很随意地抬起手动了几下。

    他呆呆地看着温怀澜的眼睛,反应过来那几个手部动作是句很简单的手语,告诉他没事,或许还有别怕等等,温叙没看清。

    温怀澜似乎笑了,靠得更近了,动作很轻地俯身,下巴蹭到一点温叙的耳朵,还带着室外的热。

    温叙大脑和呼吸暂停了一会,耳边有令人发麻的痒,好像阵很轻很轻的风。

    他越过温怀澜宽阔的肩膀,看见窗外的树影颤动,叶片被风吹得互相撞击。

    温怀澜起身,站得很直,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找不到了。

    温叙从他一触即逝的拥抱里反应过来,温怀澜应该说了句话。

    第29章 蝉鸣-3

    隔日清晨,手术室外有一层薄薄的露水。

    温怀澜还没来,照施隽的说法,大概要傍晚才能到,裴之还莫名紧张起来,仿佛回到了某场艰难的考试。

    手上绑着的固定带随着移动床一同被送进磨砂的隔离门里,温叙有十几个小时没进食,觉得眼前有点模糊。

    麻醉医生戴着口罩,好像在说话,但温叙只能看见带着安抚的眼神,什么都没听见。

    进入深眠是瞬间的事。

    倘若要温叙陈述那几个小时发生了什么,他也无法准确地说明,仿佛在初夏有茫茫一片雪,不是天寒地冻,而是成片的空白。

    温叙记得麻醉医生竖起的手指,略带悲悯地倒计时,隔着橡胶手套晃了几下。

    他的意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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