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温怀澜的手已经不再轻抖,拉了张转椅在床边坐了一会,看着温叙的脸,深睡使他看上去完全放松,不同于平时的用力掩饰,让自己看起来更乖顺点。

    他盯着温叙因为眼睛紧闭而缠在一起的睫毛,慢慢地拨开了那点藏在杂乱下的东西。

    温怀澜坐了段时间,天黑了,他又把自动亮起的感应灯关掉,电子屏上缓慢推行的线条忽然活跃地跳了几下,温叙眼皮下滚了滚,随即皱着眉,好像人被吵醒前的不舒服。

    温怀澜怔了会,思绪还漂浮着,想到温叙大概还没被声音吵醒过。

    一个有点荒谬的想法从脑子里闪过,在昏沉的傍晚里俯身,出于某些让他心虚的原因,温怀澜只是很轻地蹭了蹭温叙的一只耳朵,然后试图把人吵醒:“温叙,能听见吗?”

    温叙很久以后都不能形容第一次听见声音时的感受,也许是世界的第一个声音来自于温怀澜,这让他感觉好得不真实且不知所措。

    他竭力睁开眼,在暗得有点模糊的天光里,看见了温怀澜静得如同一片湖的眼睛。

    温叙觉得湖水的温度肯定适宜,温怀澜的目光里有淡淡的涟漪。

    他感觉胸腔里的跳动剧烈起来,带来的震动明显,像过去几次在积缘观里敲钟时。

    温怀澜靠得很近,眼睛里有难得的笑意,抬了抬眉毛,追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湖水轻轻怀抱住他,一点缝隙都没有。

    温叙愣愣看他,想要动弹才发现手被固定着,艰涩地点了点头。

    施隽签了账单,揉着太阳穴发愁,为新老板的生活发愁。

    上次事发后,温怀澜便很信任他和戴真如,许多细节私事毫不避讳,全然不把他们也替温海廷干活这件事放在心上。

    温怀澜计划在伽城开拓点新东西,毕业后剩余的这点时间忙得脚不沾地,司机二十四小时待命,被虐待得不成人形。

    偏偏这点时间里,温怀澜还要挤出一些,做些招猫逗狗的事。

    比如现在,比如昨天,施隽已经不止一次在观察室里看见新老板对温叙过分暧昧的肢体动作。

    起先他有点怀疑,还看着角落里的裴之还找认同,猜测是不是看错了,结果裴之还满脸疲倦,见怪不怪地挪开眼神。

    施隽从自我怀疑到无计可施,下意识在观察室里找监控,顺便用身体挡住门。

    那个陪着温海廷上了许多报纸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和最开始小小一个、黑黑瘦瘦的样子完全不同,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跟着温怀澜在伽城好生好养的结果。

    温叙现在漂亮起来,好看得有点危险。

    施隽从观察室退出去,把门带上,余光里温叙已经醒了,单人床的靠背被调高了一些,温怀澜坐回了那把可以滑动的椅子上,正在和他说话。

    走廊里灯火通明,衬得观察室更暗。

    门边站了个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替他引路。

    休息室里不止一个人,服务经理在桌前等着他,手边是账单和签字钢笔,笑脸盈盈的。

    裴之还坐在沙发里,低头在喝热美式,眼下有点发灰,抬起眼睛看了看他。

    施隽签了字,边愁边接过另一杯咖啡,不知怎么想的,忽然用中文问他:“温叙后面能说话吗?”

    裴之还微妙地反问:“怎么问这个?”

    施隽想了想:“需要考虑新闻怎么发。”

    裴之还乐了,放下手里的东西:“还以为是品牌部和公关部做的手术。”

    施隽没回答,不动声色地看他。

    “我也不确定。”裴之还说,“施秘书你可以自己问。”

    语气严肃过头,让施隽感受不佳,他犹豫了半分钟,意识到自己和裴之还的立场差异,什么都没再问,出了休息室。

    天已经很晚,半开放走廊外是隐在夜色里的树丛,忽然响起了一阵蝉鸣。

    第30章 怀澜时期-1

    飞机降落时,温怀澜正在研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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