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他没换鞋,踩着皮鞋进了客厅,很自然地在昏暗中找好方向,拐到一楼的小卧室旁。

    门没关,温叙呆在在接近看不清的视线里,裹得很紧,背对着他,蜷在靠里的位置,和每次温怀澜过夜时一样。

    温怀澜扶着门框,猝不及防地头痛起来。

    这种突发的头疼犹如未知的审判,提醒着温怀澜,把惶恐、懦弱和欲望全盘托出是件很艰难的事。

    小卧室面积不算大,混沌昏沉里的一小段变成了看不清的河,渐渐和刚才梦见的那条合二为一。

    他无声地站了几分钟才走,没听见温叙的呼吸声。

    温养接到了某种类似通知的消息,赶在周五下午前回到别墅。

    出租车停在山脚,温养心绪沉沉地爬了段路,推开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新闻播报声。

    温叙反应缓慢,坐在墙面电视前的地毯上,有点呆滞地扭过头来,脸色发青。

    新闻进入天气预报,从西边来的冷空气即将带来降雨。

    温养把背包丢下,表情变得凝重,走进客厅,一点都没犹豫地把电视给掐断了。

    “温叙。”温养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怎么回事?”

    温叙脸色空茫地抬起头,好像没听懂。

    温养蹲了下来,神色担忧,其中混合了一些复杂,握住他的手。

    温叙正出神地望着黑掉的电视墙,眼神被她拉了回来。

    “阿叙。”温养声音很低,“咱们别这样了行不行?”

    温叙眼睛眨也不眨,呆呆地看她。

    “这样不太好。”温养有点艰难地说,“你别喜欢他了,行不行?”

    伽城全年干燥,留给温叙为数不多的记忆是温怀澜,以及只在冬季里干枯的各种植物。

    浓烈的鼻酸从眼下袭来,带着伽城某种辛香料的气息,逼得他掉了几颗眼泪。

    最早发现温叙可能有其他疾病的人是裴之还。

    温养转到丰大后,相比忙碌了许多,接到裴之还的电话前,她刚领到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匆匆忙忙地拿出手机。

    裴之还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从小西岛提前回了丰市,约温养在学校见面。

    老校区的树叶已经落光,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干打了一大片在地上。

    两个人绕着满是机油味的工科实验室走了半圈,温养忍不住问:“温叙怎么了?”

    “我想想。”裴之还还在沉思。

    温养试图打断他:“他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什么?”

    裴之还纠结半天,一脸视死如归:“温叙可能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温养跟他提问向来直来直去,围绕着温叙对于温怀澜的态度展开了冷静而客观的辩论。

    “之前在伽城有过两三次。”裴之还回忆了一会,“他会偷温怀澜的纸质报告,丢了两次,我就换成电子版的……再后来我发现他会偷看我的邮箱,登录的设备有异常提醒。”

    温养完全不相信:“你确定?”

    “只有他和你的手机是这个型号。”裴之还叹气,“而且他只查看温怀澜的东西,不会看你的。”

    “……”温养表情古怪,显然被这个诡异的结论吓了一跳。

    “还有。”裴之还有点儿挣扎地说,“我们三个人出门,他有时候会偷看温怀澜的手机。”

    温养表情一点点变了,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我看到过几次。”裴之还笃定地说下去,“他可能以为我们睡着了,没看到的次数应该更多。”

    温养很安静地站在原地,还没完全理解温叙的动机。

    “起先我没太在意。”裴之还也停下来,“你们小一点的时候很怕他,那会我也刚来你们这,我以为他就是没什么安全感。”

    “那老师。”温养下意识问,“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偷看?”

    裴之还的眼神很郑重,仿佛下定决心,措辞还算委婉:“我觉得他对温怀澜属于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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