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3页)

    温养表情有点古怪,不适应地回答:“谢谢。”

    裴之还正对他坐着:“就这句?没带礼物?”

    温怀澜尚存些礼貌,反问温养:“想要什么礼物?”

    温养尴尬地咳嗽一声。

    “温养,要是我我就也要房子。”裴之还煽风点火,“温叙念书就有,你也要有!”

    温怀澜产生了某个错觉,旁边坐着的温叙似乎显得有点僵硬。

    平时温养是不接这种话的,这会不知怎么,温叙在别墅哭的样子在脑海里转了一遍。

    她忽然开口:“我也要一样的。”

    温怀澜愣了两秒,下意识看了看温叙。

    温叙脸上没什么反应,肩膀不太明显地僵硬起来。

    裴之还也没料到,停下手上的事,看起热闹。

    “买。”温怀澜突然笑了笑,说得风轻云淡,“你看好了,让冯越去刷卡。”

    温养扯了下嘴角,意味深长地瞥对面坐着的人,温叙在一簇粉色奶油花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包厢的门被叩响,服务生眼睛也低,动作很轻地替他们上菜。

    温怀澜没吃什么,不知道施隽还是冯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语气拖沓地嗯了两声,起身要走,看了眼裴之还:“你买单啊。”

    裴之还点点头:“报销,报销。”

    桌上刚摆好两三道菜,中央的砂锅还冒着袅袅白烟,一片安静祥和,仿佛大家已经习惯这种情况。

    温怀澜犹豫了几秒,抬手摸了下温叙的头。

    头发一向是干爽柔软的,温怀澜觉得好像长了许多。

    他嘱咐温叙:“早点回去。”

    裴之还有点看不下去,瞟了瞟温养逐渐尴尬的脸色:“快走吧,温董。”

    温叙有点勉强地抬头看他,居然感觉到温怀澜不知名的慌乱。

    包厢门留下一地零碎的噪声。

    温养等着震动结束,挽起袖子打手语:“你怎么了?”

    裴之还颇为不满:“不要打暗号。”

    “没什么。”温叙的动作简洁。

    温养定定看了他一会,直截了当地比划:“你不会是觉得他对我们一样吧?”

    从丰大往新公寓途径一段在导航上呈现深红色的拥堵,人流像水,把裴之还的跑车围得严丝合缝。

    偶尔有好奇的大学生路过,还会抬手伸脚碰碰车身。

    裴之还倒也不急,开了车载音响,把新闻调成了音乐电台,听一些老掉牙的歌,不追问刚才密密麻麻的暗语。

    温叙在这种平和里看见了自己的不堪。

    他自私而肮脏的想法比温养窥见得更多,只是没人发现,有时让温叙自己都忘了那些忧虑、嫉妒和占有欲。

    车灯穿梭,随着喧嚣被甩在后方。

    “到了。”裴之还把他叫醒,“送你上去?”

    温叙很疲倦地摇头,指尖朝自己指了指,裴之还便了然,放人上楼:“快上去。”

    温叙看见电子屏幕上的时间,八点出头,不知道温怀澜这会在哪方的晚宴上,和什么样的人并排坐着,会说什么样的话。

    他丧气得接近麻木,路过公寓的底商,在一片静谧里亮着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头堆满了五颜六色的进口食品。

    杂志架旁是一个金属质感的冰柜,排了一列冰杯,白惨惨的,看起来毫无生气。

    温叙翻出零钱,买了人生中第一罐酒精饮料,度数不算高,但让喉咙发疼,低温液体从身体里穿过,带来了短暂的麻痹。

    远在伽城、有些年老的华人老师曾经强烈谴责过酒精,认为所有和香料一块工作的人,都应该抵制这种降低敏感度的东西。

    但他忽然理解了所谓借酒浇愁。

    温怀澜回来得很晚,看上去喝得很多,冯越在他身后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距离温叙处理那些带酒味的玻璃瓶已经过去很久,空气里搜索不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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