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来投(第7/8页)

满,奉先不必过誉。幼简,还不敬吕将军一杯?”

    袁书起身,斟满酒觞,双手举起,目光低垂,声音清朗平稳:“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幸甚。书敬将军。”

    吕布忙不迭举觞,一饮而尽。酒入喉肠,却像吞了刀子,割得他浑身发颤。他想起先前,董卓暴怒,掷戟向他。那凶狠手戟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在柱上嗡嗡作响。

    此刻那张暴怒的脸,在他脑海中渐渐幻化成袁绍,袁绍按剑而立,怒目圆睁,一声令下,甲士蜂拥而上,将他按跪在地,刀斧手轮番而上,一刀,两刀,三刀……血肉横飞,血水咕嘟嘟往外冒。他把自己捅成了个漏水的血葫芦,死得极惨,惨得他浑身发冷。

    “奉先?”袁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奉先何故走神?可是酒饮多了?”

    吕布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额上已沁出冷汗,他扯出一个笑:“无、无事……明公请讲。”

    宴席继续,话入正题。

    袁绍放下酒觞,拈须道:“奉先既来,某有一事相托。常山张燕,聚众黑山,屡犯冀州,某欲讨之久矣。若得奉先为前锋,破燕必矣。军资粮秣,某自当备足。”

    吕布点头:“明公嘱咐便是。”

    “破燕之后,其众若降,须尽数交与某处处置。”

    “依明公所言就是。”

    “奉先所部,暂驻城外,某使人安置。”

    “皆可皆可。”

    ……

    袁绍笑道:“奉先既应允,此事便说定了。来,满饮此觞!”吕布举觞,一饮而尽。

    魏续坐在下首,额角青筋直跳,连连向吕布使眼色:主公!粮草数目未提!封赏之事未提!日后如何计较!吕布恍若未觉。

    他不敢抬眼。那道身影就坐在斜对面,饮茶、举箸、与旁人低语,每一个动作都从容得可怕。他只觉得那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冷得像腊月冰碴。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会不会说?她要是说了,袁绍会不会当场翻脸?自己带的几百骑兵还在城外,袁绍数万大军就在邺城……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袁书。她正好抬眸,与他对视。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怒,什么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让他遍体生寒。吕布手一抖,酒觞差点滑落。

    席散,吕布踉跄而出。魏续追上来,压低声音怒道:“主公!今日所许,全无章程!粮草几何?封赏几何?日后如何计较!”

    吕布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州牧,声音发飘:“计较?计较什么计较……”

    魏续还要再说,却见吕布面如土色,汗透重衣,不由惊道:“主公,你这是……怎么了?”

    “子继,子继,布酿下大祸了!”吕布神情惶惶,大力一把攥住魏续衣袖。

    魏续不由心中一颤,他跟随吕布良久,看得格外分明。这人虽憨直,却勇猛自信,从无怯色。当年在雒阳,董卓势大,他敢持矛刺杀董相国;长安兵败,数千追兵在后,他仍能谈笑突围。魏续见过他太多模样,唯独没见过他这般:惶惶如丧家之犬,惊惊如漏网之鱼。

    他不是个能担大责的人,心下也慌乱起来,但看到吕布如此,他不由宽慰道:“主公莫急,出了何事?说与续听,续看该当如何。”

    吕布声音发颤:“他、她……那袁幼简,是个女子!”

    魏续脑中嗡的一声。女子?那个名满天下的袁幼简,那个界桥一战设谋划策的袁幼简,那个阵前射杀无数瓒骑的袁幼简,是个女子?!

    他愣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看向吕布,吕布那张脸上,满是惊惶,还有……心虚。

    魏续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主公,”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如何知道的?”吕布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把她!……”魏续闭上了眼,没敢说出实情,懂了,他全懂了。

    为何宴席上主公魂不守舍,为何袁绍提出的条件他全部应允,为何他连看都不敢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