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阿兄(第1/2页)

    第二十叁章:不离阿兄

    窗外清辉冷然,洒落在紧锁的扉门之上。袁书坐于东厢窗下,望着满地月华,怔怔凝思良久:阿兄究竟想要什么?为何这般动怒?为何此事,如此出乎她的预料?

    而屋外暗影里,那人独坐幽暝,所思却是此事的另一面:她会不会恨我?她会不会离我而去?她……还肯要我吗?

    自她放了臧洪后第二日被囚禁以来,袁绍夜夜都来,来了也不说话,也不让她说话,只给她戴上口球,肆意吻她、爱抚她,与她行鱼水之欢。

    这一日,他又要给她戴上口球,她却不似之前那般乖顺,而是闭着唇,将脸转开。袁绍扶着她后脑的手不由慢慢使力,可她却也较劲般不放松,袁绍长叹一声,终于开口:“阿卯,又不乖了。”

    “阿兄,我只是想说话。”袁书美丽的眸望着他,满是委屈,好似泪珠将落未落,格外可怜楚楚。

    袁绍心下一软,送开了手:“……你说吧。”他心底不由涌出一丝恐惧,她要说什么呢?要责怪自己,要骂自己吗?

    却不料,身边的人将自己紧紧抱住,呜咽道:“阿兄,我错了。我不该不问过阿兄便自作主张,我不该不信阿兄。阿兄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一直乖乖待在阿兄身边的。我不会再惹阿兄生气了。”

    袁绍闻言怔愣当地,片刻,眼眶竟泛起热泪,心头无边愧疚涌上:“阿卯……是阿兄不好,阿兄让你伤心了,阿兄不该这么对你。”

    果真如她所料,阿兄并不是忌惮她功高震主,也不是愤怒于自己放掉臧洪,而是觉得自己不乖,怕自己离开他。

    她不由心下一软,阿兄原来不是忌她,不是厌她,不是恨她,而是怕。

    她忽然忆起幼时,每次见到阿兄,她都很开心,会去扯着他衣角叫他,他也会如她所料给她带来她喜欢的玩偶、吃食……他总是笑着揉她的头。现在细细想来,阿兄的笑竟然带着些许讨好,阿兄是阿兄啊,为什么要讨好自己?

    是怕她也像别人那样,只是利用他,只是暂时跟着他,终有一天会走吗?

    可她从来没想过要走啊,从小到大,她只想跟着阿兄。打仗也好,禁闭也罢,她从未想过离开阿兄。

    她埋在他怀里,哭泣不止,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懂过他。在她心中,他就是最好,最优秀的阿兄,那么强大、那么厉害,是手握四州的袁本初,是天下英雄仰慕之人。

    他是可以对着董卓横刀相对,可以悬节东门,可以置兜鍪余地,可以喊出“天下健者,岂唯董公?”“大丈夫当前斗死”的袁本初啊。他怎么会怕?有什么可怕?

    可他就是怕了,怕到发疯,怕到把她关起来,怕到把她身边的人都调走,怕到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袁书只觉心头坠痛不止,在她心中无往不利的阿兄,竟是如此脆弱,她想去护他,却又不知从何护起。

    她把他抱的更紧,泣不成声:“阿兄,我不会走的,我从小到大就喜欢阿兄,我从未想过离开阿兄。以前,不会走,以后,也不想走。只要你不嫌我烦,嫌我吵,嫌我闹,不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阿卯,阿卯……”袁绍泪流满面,他已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流过泪了,他似乎已习惯带着宽厚冷静的假面,可如今却让他情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他有万千话语想说,可出口却只是叫着她的名字,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把她揽得愈紧,想将她嵌到身体中,永不分离。

    袁书埋首他怀中,泪眼朦胧之际,忽想起一人。那个在雁门静候她、与她两心相许、互定终身的人。

    她心头猛地一悸,她曾言回邺后告知阿兄婚约一事。可此刻眼见阿兄这般模样,这话怎忍开口?阿兄素来怕她离去,若知晓她要嫁与他人,会是何等模样?她不敢细想。

    袁书阖上眼,将面庞深深埋入袁绍怀中,泪水复又汹涌而出。子龙,对不住……她在心底无声默念:阿兄不能没有我。且待天下安定,待阿兄不复这般忧惧,届时,你我尚有漫漫余生,可相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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