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来!”

    “恶魔!你这杀千刀的魔头!我咒你永堕阿鼻,不得好死!”

    “杀了他!杀了他——!”

    怨念织成天罗地网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宿云汀却没有挣扎,任由自己沉沦,坠入更深的水底。

    光影渐微,四野俱寂,他忽然觉得很累,就这般长眠下去,似乎也不错。

    就在他即将没顶时,一双手似乎从更深的地方托住了他,将他送离深渊浮向海面。有微光洒落,暖意流淌过他几近冻僵的身躯。

    宿云汀费力地想,自己究竟是死了,还是没死。

    照理说,他该死得透透的。

    谢止蘅那把名为“裁雪”的本命灵剑,剑气凜冽如九天玄冰,一旦出鞘,从不留半分转圜余地。剑锋透心而过的剧痛,此刻忆起,依旧令他心口绞痛,下意识地痉挛。

    ……等等。

    若他已死,为何尚能思索?为何仍有痛感?

    宿云汀的指节蜷了蜷,眼睫重如千斤,他耗尽气力才掀开条细缝。

    入目是素白的鲛绡纱帐,帐顶悬着一枚夜明珠,光晕柔和。身下的床榻触感温润,应是上好的暖玉。鼻尖萦绕着极淡的幽兰冷香,清冽又熟悉。

    他没死?!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更多的不对劲之处接踵而至。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骨缝里都透着酸楚的刺痛。他试着凝聚魔气,丹田空空如也,心脉处更是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魔核早已碎成齑粉,荡然无存。

    修为被废了。

    “……”也算是意料之内,没死倒是未曾料到。

    宿云汀静默须臾,随即猛地睁大眼,他欲撑身坐起,却浑身虚软使不出力气。也就在这时,脚踝处传来冰凉触感,伴随着轻微的灵力波动。

    视线下移,霎时间,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自己竟不着寸缕,身上单单覆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聊作遮掩。而他的左脚脚踝上,赫然锁着一条由灵力凝成的锁链。链身流转着银色符文,另一端则深深没入床柱之中。

    何等的荒谬!何等的耻辱!

    他,宿云汀,执掌魔域,坐拥长明山,是令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头,如今竟被人扒光了衣物,像个见不得光的禁脔,锁在了床上!

    早知醒来是这般境地,倒不如当初死得干脆些!

    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宿云汀眼前阵阵发黑,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他直直撞入双琉璃般清冷的眸子里。

    那张脸离他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长而卷翘的睫羽,以及那双无波无澜的瞳中,映出的自己此刻惊愕而狼狈的倒影。

    是谢止蘅。

    光风霁月、万人敬仰的无妄仙尊。

    宿云汀的瞳孔微缩,震惊之余又夹杂着万分不解。

    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腔里轰然炸开,气血翻涌。他猛地偏过头,“噗——”一口血沫猝不及防地喷出,在那人雪白的云纹道袍上溅开几点刺目的红梅。

    “你……咳咳……你想做什么?”宿云汀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谢止蘅并未答话,也没管衣袍上的污迹。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宿云汀嘴角的血迹。宿云汀下颌随之被捏住,那只手稍一用力,迫使他张开了嘴。

    一颗清香四溢的药丸被送了进来,入口即化,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药便已顺着喉咙滑下。温和醇厚的暖流迅速流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钝痛与酸软皆减轻不少,干涸的经脉如逢甘霖,舒缓了许多。

    是九转还神丹,有价无市的疗伤圣品,宿云汀暗忖着。

    他闭上眼,心中愈发想不通。

    自己的魔核已碎,心脉也受到重创,那种情况下绝无半分生机。可现在自己不仅还活着,身体也没有那么羸弱。

    谢止蘅杀了他。

    谢止蘅又救了他!

    这算什么?

    宿云汀撑着玉榻缓缓坐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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