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您确定能喝?”宿云汀挑眉,打开了酒封。一股醇厚而清冽的酒香混着淡淡的花香,瞬间溢满了整个屋子。

    清时一听就急了,吹胡子道:“瞧不起谁呢!尽管倒!今日,谁把谁喝趴下还不一定呢!”

    “好,”宿云汀笑了,眼底却有水光一闪而过,“那便……一醉方休。”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唯有偶尔几声宿鸟的啼鸣。

    “您老不能喝就别逞能了,醉成这样。”宿云汀将软倒在桌案上的清时长老扶到床榻上,仔细为他掖好被角。

    “还……还不是被那逆徒气的……”清时双目紧闭,口中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说好了……说好了要行拜师大礼的,我连拜师礼都给他备好了……结果,人却没来……”

    宿云汀垂首立在床边,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呓语,只觉得心口被利剑穿透,疼得无法呼吸。他咽下喉头的哽咽,撩起衣袍,对着床榻的方向端端正正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许久,他才起身,最后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老人,转身轻轻掩上了门。

    门扉闭合的瞬间,床上的清时缓缓睁开了眼。眸子清明如水,哪有半分醉意。他抬起手,从袖中摸出一只有些破旧的纸鹤,指尖灵力微动,那纸鹤无声地化为一捧齑粉,随风消散。

    宿云汀一出院子,便看见了静立于门外风雪中的谢止蘅。

    “来了多久?”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宿云汀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谢止蘅的视线从他泛红的眼尾处不动声色地掠过,答得云淡风轻:“刚到。”

    “回去吧,”宿云汀吸了吸鼻子,语气里带着挑剔:“风这么大啊……你这破阵法也不怎么挡风嘛。”

    谢止蘅“嗯”了一声,侧头看他,缓声道:“我的阵法练得不熟,功效大打折扣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醉仙骨(一)

    宿云汀不置可否哼了一声。

    “你们玄陵山戒备还是不够严,我今日到处溜达都能畅通无阻。”想起今日在藏书阁的事,宿云汀委婉提醒。

    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宿云汀见他这般,也不再多言,心知此人一旦应允,便会做得滴水不漏。

    清辉殿。

    自回来后宿云汀便有些意兴阑珊。他斜倚在清徽殿窗前的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窗棂上的冰棱,半晌无话。

    谢止蘅自殿外步入,行至宿云汀身侧,从袖中取出一只乾坤芥子囊,递了过去。

    “清时长老送来的。”

    宿云汀闻声转头,视线落在精致的芥子囊上,有些怔愣。

    他伸手接过,只见其中琳琅满目。几只上好的白玉瓶内,丹药灵气满溢药香浓郁,显然品阶不凡。除此之外,还有一叠厚厚的符纸,无需灵力也能催动,以及几件小巧却威力不俗的护身灵器。

    宿云汀握着芥子囊,指尖微微收紧,一时语塞。半晌,才低低地咕哝:“这老头子……”

    谢止蘅见他收下,淡声道:“改日我寻些珍品,当作回礼。”

    “不必了。”宿云汀摇摇头,将芥子囊妥帖地收入怀中,“许多年前,我就将‘回礼’给他了。”

    十数日一晃而过。

    夜半。

    宿云汀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起初只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渐渐地,那暖流汇聚于丹田,化作一团灼人的烈火,几欲将他经脉焚断撑裂。

    “唔……”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宿云汀蜷缩起身,额上冷汗瞬间浸湿鬓发,整个人如坠熔岩,意识剥离。

    这动静很小,不知道还以为是梦呓,却还是惊扰了在不远处蒲团上闭目打坐的谢止蘅。他倏然睁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暗夜中犹如寒星。

    他疾步来到床边,俯身垂眸,语调里泄出几分慌乱:“怎么了?不舒服?”

    宿云汀疼得眼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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