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这是本宗能查到的,关于颜长老最完整的生平记述。”赵无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困惑,“只是……通篇看来,实在寻不出他与何人结下过如此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谢止蘅接过玉简,目光仅在其上停留一瞬,便转手递给了身旁的宿云汀。

    “你也看看。”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兴许能有什么发现。”

    这个举动,让周围几位长老都愣了一下,目光中透出几分不解,但宿云汀却仿佛理所当然,神色自然地接了过来。

    纤长的睫羽垂下,一缕神识探入玉简之中,浩如烟海的文字瞬间涌入脑海。

    卷宗里,详尽地记载了颜罗生光辉的一生。

    从他一介凡俗孤儿,偶得仙缘,拜入清虚观;到他如何勤勉修行,七十岁结丹,一百五十岁成婴;再到他如何一步步稳扎稳打,历经百年风雨终入大乘,成为天衡宗内备受敬仰的太上长老。

    桩桩件件,都列得清清楚楚。

    卷宗中更是不吝笔墨地赞颂其品性。言其待人宽厚,乐善好施,时常下山游历,救助凡人,点化有缘。在宗门内,对后辈弟子更是关爱有加,从不吝啬指点。数千年来,受其恩惠者不计其数。

    口碑之佳,堪称完人。

    通篇记述,就是一部活生生的仙门修士励志典范,光风霁月,无懈可击。

    宿云汀看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写得真好,若非他是亲历者,恐怕也要被这位“德高望重”的颜长老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他的神识继续往下扫,卷宗的后半部分,开始记载颜罗生的人际交往。

    上面罗列了许多名字,大多是些仙门同道,关系都止于“交好”、“论道”之类,并无深交。

    然而,宿云汀的目光,却在看到其中一行字时,倏然凝固。

    【……道成三百二十年,颜罗生于上京游历时,结识挚友,时任上京祝家族长祝长风,二人时常论道,相交莫逆……】

    祝长风。

    宿云汀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玉简上划过,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自己的指腹划破,渗出血来。

    卷宗里提到了祝家的覆灭,只用了寥寥数语——

    【……后祝家惨遭宵小觊觎,一夜之间被灭满门,祝长风夫妇不幸罹难,独留一子,下落不明。颜罗生闻讯悲痛欲绝,曾闭关三月,痛悼亡友。后更是多方寻找挚友遗孤,耗费心力无数,可惜未果,此事引为颜长老毕生憾事。】

    写得真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悲痛欲绝?毕生憾事?

    宿云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寒冰凝结。

    他缓缓收回神识,抬起眼,清澈的眸子望向赵无极,疑惑问道:“赵宗主,我方才粗略看了一下,颜长老的几位至交好友,似乎都遭遇了不测?”

    赵无极一愣,他之前只顾着查找与颜罗生结仇的人,竟全然忽略了这一点!

    他连忙重新探查玉简,片刻后,脸色骤变。

    “这……”

    卷宗上,除了祝家,还用极小的篇幅记载了另外几件事。

    譬如,颜罗生年轻时曾结交过一位散修挚友,后来那位散修在探寻一处上古洞府时,离奇失踪,洞府宝物亦不知所踪。颜罗生为此“伤怀不已”。

    再譬如,他曾与某个中等修仙世家的家主称兄道弟,后来那个世家莫名招惹了强大仇家,一夜覆灭,唯独那位家主收藏的一件异宝不见了踪影。颜罗生亦曾“公开谴责凶徒,并抚恤其族中幸存旁支”。

    这些事情,发生在不同的时间,地点也相隔甚远,单独来看,都只是修真界弱肉强食下时有发生的意外。

    但此刻,将它们与祝家之事联系在一起,再结合颜罗生今日那般凄惨的死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赵无极心中油然而生。

    难道……这些所谓的“意外”,都与颜罗生脱不了干系?而今日的凶手,便是那些“意外”中的幸存者,或是他们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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