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暗纹的月华缎宫装,发髻高绾,珠翠环绕,妆容比往日更精致几分。她走到殿中央,盈盈下拜,声音柔婉:

    “陛下,皇后娘娘。今日宫宴,臣妾特意编排了一支新舞,愿献与陛下与诸位大人赏玩。”

    晏临渊抬眼,淡淡“嗯”了一声。

    丽妃谢恩起身,转身时,目光从主位右侧扫过。

    云别尘正低头剥一颗椒盐核桃。

    他剥得很慢,很认真,似乎那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对那道含着嫉恨的、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毫无察觉。

    丽妃咬了咬唇,转身往偏殿更衣去了。

    殿内一时静了片刻。

    林清晚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端起酒杯,对着晏临渊盈盈一拜。

    “陛下,今日宫宴,臣妾敬陛下一杯。”

    她的声音温和沉静,不疾不徐,将方才丽妃离去时那点微妙的气氛轻轻揭过。

    晏临渊看了她一眼,端起玉杯。

    “皇后有心。”

    两人对饮。

    晏临渊放下酒杯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

    不是看向他。

    是看向他手中的酒杯。

    他侧头,发现云别尘正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刚放下的那只玉杯。

    云别尘的目光落在那只杯上,停了两息。

    然后垂下眼,继续剥他的核桃。

    晏临渊忽然懂了。

    他偏头,低声对王顺德道:“朕桌上这壶酒,送去云公子那儿。”

    王顺德一怔:“陛下,这是三十年的……”

    “送去。”

    王顺德不敢多言,连忙将那壶青玉酒壶并一只同色的玉杯,亲自送到云别尘案边,斟满。

    “云公子,这是陛下给您的酒。”

    云别尘抬眼,看了看那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白玉杯里微微晃动,酒香清冽,不是寻常的贡酒,是三十年的雪酿春。

    他端起杯,饮了一口。

    没有表情。

    但那股从临华殿一路带到这里的、让晏临渊一直挂念的低气压,在这杯酒入喉之后,彻底散尽了。

    晏临渊察觉到了。

    他端起新的酒杯,往云别尘那边微微侧了侧身,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酒可好喝?”

    云别尘又饮了一口,才答:“嗯。”

    “比辣子鸡呢?”

    云别尘想了想:“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云别尘没答,只是又喝了一口。

    晏临渊也不追问,就着这个微微侧身的姿势,慢慢饮自己杯中的酒。

    从旁人的角度看,两人不过是在各自饮酒。可不知为何,这满殿的灯火辉煌、丝竹管弦,都成了这方寸之地的陪衬。

    这是云别尘进殿后,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不高,却像一缕清风,拂过这闷热的、充斥着酒香与脂粉气的大殿。

    那些从云别尘进殿便愣愣看着他的大臣们,终于在这声音里回过神来。

    有人悄悄收回目光,低头饮茶。

    有人借着与邻座交谈,掩饰方才的失态。

    后妃席间,不知是谁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认命。

    这样的颜色,怪不得陛下不顾朝臣反对也要将人留在宫里。

    若换作是他们,也不可能放手。

    此般绝色,只应天上有。

    今日见了,才知从前那些所谓的“美人”,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

    丝竹声重新响起,敬酒声渐次恢复。殿内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方才的热闹融和。

    可所有人的余光,都不由自主地飘向主位右侧。

    那里,一身玄衣的人正慢慢饮着一杯酒,眉眼低垂,像一幅不会被喧嚣惊扰的画。

    而他身侧,年轻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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