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3页)

将军府翻案。”

    晏临渊沉默了。

    淑妃。那个疯了的女人。

    那个在冷宫里等了十几年,到死都没等到儿子来看一眼的女人。

    她临死前,把册子交给云别尘。她布下的人,在查五年前的军饷。

    她想做什么?云别尘又是她布的哪步棋?

    晏临渊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盯着。”他开口,声音有些哑,“那个刘文书,不要动。看看还有谁会去找他。”

    “是。”

    临二退下。

    第35章 命令

    晏临渊在书案后坐着,手里捏着那份老天师的密信。

    信纸已经被他反复看了三遍,边角都有些皱了。

    大旱。三月。秋收无望。粮价暴涨。百姓必乱。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在他脑子里。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朱笔,开始拟旨。

    开仓放粮。免税三年。设立防疫所。监视不安分的人。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千头万绪。

    哪个省先放,放多少,粮从哪儿调,谁来押运,谁去监督——桩桩件件都要写清楚。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抬起头。

    云别尘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寝衣,外面随便披了件外袍,墨发散着,垂在肩侧。

    手里的书是那本《南柯记》,已经翻到后半本了。他看得认真,偶尔翻一页,睫毛轻轻颤一下,像一只停在花上的蝶。

    阳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柔和的薄光。

    晏临渊看着他,忽然有些烦躁。

    这人,什么都不问。

    从早上到现在,他在这寝殿里坐了一个多时辰,批折子,拟旨,皱眉,叹气——云别尘一眼都没往这边看过。

    仿佛他这个皇帝是块木头,是堵墙,和他半点干系都没有。

    哪怕问一句呢。

    问他为什么皱眉,为什么叹气,为什么看着那些奏折脸色这么难看。

    哪怕就一句。

    可云别尘不问。

    他只是靠在榻上,翻他的书,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他抬一下眼。

    晏临渊放下笔,站起身。

    走到榻边,坐下。

    云别尘抬眼看他,没说话。

    那眼神淡淡的,像是在问“有事吗”,又像什么都没问。

    晏临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天师来了信。”

    云别尘眨了眨眼。

    “他说今岁会有大旱。”晏临渊说,“春夏之交,持续三个月。秋收无望,粮价要涨,百姓要乱。”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一个皇帝,跑到一个男妃的寝殿里,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可云别尘听着,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哦”一声就完了。

    他合上书,问:“信上具体怎么说?”

    晏临渊愣了一下。这是云别尘第一次主动问他什么。

    他把老天师信上的内容说了一遍。大旱的范围,持续的时间,可能造成的后果。说完,他又把林泽轩在朝堂上提的那三条对策说了。

    开仓放粮,免税三年,设立防疫所。

    云别尘听完,没什么表情。他只是看着晏临渊,那双琉璃似的眼睛静静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然后他开口:“给我一支笔,一张宣纸。”

    晏临渊又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起身,走到自己那张书案前,拿了支干净的狼毫,又抽了张宣纸,走回来递给云别尘。

    云别尘接过,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他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砚台。

    砚台是干的。

    晏临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明白了。

    他正要开口叫王盛,云别尘已经抬眼看他,语气自然得像使唤一个伺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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