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飞、雪飞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坚毅无双,为何陛下刚才说……”

    “他自然准备好了万无一失的保命法器。”秦灵彻瞧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至于你,你称不上剑艺无双,陈启风更称不上心思无瑕,是你二人合在一起,才阴错阳差地拔出了那柄剑来。”

    杨雪飞的身体一下子泥像般僵住了。

    一阵和煦的春风拂过,他眼眶忽然红了,紧接着,他再没法克制对师兄的思念,眼中滚出灿灿的热泪来。

    秦灵彻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肩膀,他呜咽一声,便顺势靠近了帝君的怀里,拽着陛下的衣襟抽泣着,嘴上含含糊糊、语无伦次地说着对不起。

    秦灵彻抚摸着他脑后的发丝,轻轻地顺着他瘦削的脊背,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他哭得没了力气,一点点平复了呼吸。

    他心道:泥做的观音水做的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杨雪飞红着眼睛从帝君怀里抬起头,极其羞赧地小声说了句已经说过百遍的“对不起”。

    “无妨。”秦灵彻纵容地笑道,替他理了理湿漉漉的鬓发,“律令是怎么说的?——情有可原者,酌减其罪。不论是拔剑一事,还是顶替一事,依律你都情有可原。”

    他说着看了看杨雪飞兔子似的红眼睛,又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他的脸颊:“至于把我的衣服哭湿了,又哭花了自己的脸这事儿,依律当不论罪。你不必再赔礼道歉了。”

    杨雪飞愣了愣,继而被逗得破涕为笑,他半个身子仍挨在帝君怀里,若即若离的,不敢再贴在一块儿,却也不愿抽身而去。

    秦灵彻也由着他,只继续道:“你犯的错儿从画押抵罪开始,也当以盖棺定罪为结。你要混淆视听,我便要你去拨乱反正,从此以后,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杨雪飞终是点了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口中却郑重其事地应道:“雪飞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好孩子。”秦灵彻赞了句,立刻瞧见眼前刚刚恢复雪白的面颊又生出一片粉红起来,便又好笑地逗道,“世人皆好‘花未全开月未圆’之景,我却既不爱鲜花,也不爱缺月,必要桩桩件件都因果圆融了我才高兴,还望你能体谅我这怪嗜。”

    杨雪飞认真地点了点头,终于不舍地从帝君怀里站了起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接旨叩拜的跪礼。

    秦灵彻盯着他看了片刻,才叫他起来,过了会儿又端详着他道:“——适才说的却也不尽然,有一种花我还算是爱不释手。”

    杨雪飞不解他为何突然提这花花月月的风雅事,只眨着眼睛,顺着问了句:“是何花?”

    秦灵彻却笑而不答,抬起扇柄,朝他所在的方向虚指了指。

    杨雪飞往身后一看,只见一片碧绿的垂杨拂柳,哪有花儿?

    他讷讷地回过头,见那扇柄仍指着自己,猛地反应过来,顿时两颊羞得绯红。

    “陛下又在玩笑。”他低声说。

    “不是玩笑。”秦灵彻挑眉笑道,“——我最喜欢拂柳生絮的春天,也最喜欢杨花儿。”

    第42章 三事

    杨雪飞领旨之日, 秦灵彻并未亲自前来。

    宣旨的是一个白头发白胡须白脸的老仙翁,那圣旨也并非戏文中所演的那样是一张黄色的卷轴,而是一管装在竹匣中的金色丝线。

    那些丝线密密麻麻如雨丝般飘在空中, 杨雪飞并不知该如何阅读, 帝君陛下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令宣旨官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秦灵彻的旨意非常简单:命他为素衣仙使,行走人间,待叛逆行乱之人锒当受缚后, 以帝君之名宣判。

    杨雪飞庄重地接了旨,当他的手碰到竹匣时,那满天飞舞的丝线如被风卷住了一般灌注其中, 金光灿灿, 奇异非常。

    他神色好奇,那白胡子老仙君却忽地咧嘴一笑, 嘻嘻哈哈地发出一阵与宣旨时截然相反的清脆嗓音。

    “怎么?第一次见呀?”那人笑道, 一边揭掉了右眼上的白色眉毛,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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