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3页)

    当秦灵彻让两个仙仆把他的双手从被褥里拽出来、捆缚在床头之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松了一口气,声音极其细软地喊了一声:“陛下。”

    “会疼。”秦灵彻也不跟他多解释,只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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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雪飞就这么被晾着趴了大半日。

    秦灵彻坐在书案前,慢条斯理地沙沙翻着卷册,偶尔似乎还擦拭了什么东西,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却只能看到几片紫色的衣摆。

    起初,他身上只有麻痒的毒发前兆,随着日沉西山,他额上开始渗出涔涔冷汗,体内的寒毒热毒交错发作,一阵疼过一阵。

    他细瘦的手情不自禁地死死抓住揣在手里的雪缎,要不是这织锦是仙物,早被他硬生生拽出丝来。

    秦灵彻察觉到了他的动作,终是放下了书卷,走到床边,在他战战兢兢的目光中朝他伸出手,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撬开他的口舌,将另一段白绸塞进他的嘴里。

    杨雪飞难过地“呜呜”了两声,眼角渗出一层泪珠来。

    帝君陛下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问他:“可准备好了?”

    杨雪飞只觉得惶恐惊惧,他被晾了太久,此人什么也不曾知会他,什么也不曾向他解释,他如何能准备好?

    那双冰冷的手钻进他的衣物,顺着他的脊骨往下按压的时候,他只怀疑这双手要扯着他的胛骨把他拆散了。

    “是怕你咬伤了自己。”秦灵彻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平静地解释道,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从床头匣中取出一件皮质的物事,塞进他几乎脱力的五指间,“拿着这个——知道是什么了么?痛得厉害就摇摇它,我就知道了。”

    朦胧的余光中,杨雪飞瞧见了搁在他手里的那只小鹿皮做的拨浪鼓。

    ——是那只幼鹿的皮。

    他的心忽然揪了起来,就在他重返天庭后的这些月里,那幼鹿一夜一夜地贡献着它的皮和血,直到那高高的竹架子被晾满,晒干的鹿皮足够做成一只可供主人随时把玩的器物。

    ——它现在可以安心了吗?

    ……它现在可以自由了吗?

    杨雪飞恍惚地思索着,直到一阵尖锐的痛楚猛然将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冰冷的凉意划破了他背上的皮,—就像揭开鹿皮那样,割开了他背后的血肉。起初他只觉得冷,风似乎贴着骨髓吹过,紧跟着才是疼,是一种一路炸裂到头皮的尖锐的疼痛,剜肉剔骨的疼痛!

    秦灵彻果真想彻底地给他解了这寒吻蝰之毒!

    剧烈地痛苦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可有一个问题始终如阴云般悬在他的头顶。

    ——要去哪里找一副仙骨呢?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为他献出一副仙人的根本?若那人不情不愿,即便是十恶不赦之贼,他也断断不敢强拿别人的骨头,更不能让秦灵彻帮他拿别人的骨头。

    否则……孽煞……

    他越想越急,喉咙里却只能“呜呜”地发出含糊的声音。

    秦灵彻堵着他的嘴,到底是怕他咬破舌头,还是怕他拒绝?

    他无暇多想,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只小鼓,“哒哒”地摇起来。

    尖刀沿着剖开的伤口缓慢而坚定地刺入肌理。他“哒哒”摇着,刀尖却刺得更深。秦灵彻全然不因为他的祈求而手软,他只能反复地、无用地摇着小鼓。“哒哒”、“哒哒”的声音和沉闷的喘息声夹杂在一起。

    帝君陛下平时分明能如读一本摊开的书一般读懂他的心,此时却对他的诉求毫无知觉,在精雕细琢的同时,甚至漫不经心、若有若无地哼起了他南域乡里的小调。

    “呜……呜……”

    杨雪飞再次不争气地哭了。

    乡音总是能让他想起故里,想起将他弃于野外的爹娘和一去不回的师门,想起了赤着脚踩着山间溪水、抱着野果追逐野雉的少年时。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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