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1/3页)

    西瑞尔出来时,看见香樟树下的伴侣,脚步变得轻快。

    “季先生,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

    他很抱歉,水母须须又缠上季漻川的手,“季先生,我们收到了一些账单,需要你签字。”

    “现在吗?”

    “不急,我们可以回家后再完成。”

    “好。”

    “季先生,你的气味变了。”

    “刚才有人和我说了几句话。”

    “哦。”

    “是我的朋友,你见过的。”

    “季先生,你怎么可以离他那么近?你已经结婚了。”

    “……我们坐的都不是一条椅子。”

    “季先生,我爱你。”

    “……”

    “季先生,我有点难过了。”

    “那我该怎么做?”

    “季先生,我发现你对我没有耐心。可以请你自己思考上个问题的答案吗?”

    “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季先生,你说。”

    “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季先生?”

    “这样显得礼貌。”

    “可是你不用每句话都叫一遍的,我的名字是什么奇怪的标点吗?”

    “不奇怪,”水母很真诚,“但是的确,季先生,你的名字是我语言的标点。”

    “一种只有我有、只有你知道的标记。这算浪漫吗?”

    “非常浪漫。”

    “季先生,你怎么忽然亲我。”

    “你不喜欢吗?”

    “喜欢的,不对。”

    西瑞尔抓住想退后的伴侣,亲了好久好久,又说:“季先生,我爱你。”

    季漻川轻轻叹气:“西瑞尔,我有点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水母很懵懂的:“季先生,你想拿哪里?”

    季漻川:“……收起你的触手。”

    水母总是很贪心,如果伴侣不求饶,就不会停。

    如果伴侣求饶了,会很狡诈地装没听见,装听不懂,甚至装水母没有长耳朵,总之不到极限就不行。

    他还总是言之凿凿、理直气壮:“季先生,我们需要一起进步。”

    通常,季漻川会说:“滚。”

    但是今天的水母没被说滚,也没被踹走,甚至伴侣还配合得不得了,激动得水母须须都伸不直。

    他把自己埋进沾有两人气味的被子里,舒服得摊成一团粉色液体水母。

    他那嗓子都哭哑了的伴侣却忽然披起衣服,点亮了墙角一盏灯。

    西瑞尔睁开眼,看到季漻川坐在镜子前面,慢吞吞地伸出触手凑过去。

    “季先生,地上凉。”

    季漻川背对着他,“西瑞尔,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来了。”

    水母皱起眉。

    他说:“季先生,地上真的很凉,你为什么不穿鞋子呢?”

    镜子无声地冒出黑烟。

    ……

    “……结束了。”季漻川轻声说。

    他手中是一个通讯工具,对面的人类沉默着注视房间中的情景。

    废墟里,有一只小小的壳,蜷缩在角落,附近全是碎玻璃。

    对方显然有所怀疑:“这是尸体?”

    “青年期的梵尼亚不会被杀死,”季漻川淡淡的,“这是维稳期。在受到致命伤害后,他们的免疫本能会促使自己进入维稳期。”

    “你可以去检索资料,我相信你们可以找到公开的维稳期梵尼亚图片。”

    “……我们怎么确定这就是他?”

    季漻川把那个小小的壳拿起来。

    它非常坚硬,材质远超全宇宙里最坚硬的物质,作为保护壳防御力拉满,一段时间后还会自主进入伪装期。

    非常对得起宇宙奇迹这四个字。

    季漻川冷冷地说:“你瞎吗?它是蓝色的。”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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