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3页)

蹲下来,季漻川以为他是要捡地上的月季。

    但是他一下就抓住季漻川的脚踝,指节上的翡翠冷而硬,蹭过泛着淡青血管的皮肉。

    他突然用力,季漻川差点没站稳,一只脚勉强立着,另一只不得不踩在沈朝之半跪的膝盖上。

    “伤口倒是不深。”

    沈朝之把扎进肉里的碎瓷片挑出来,还幽幽说:“倒是太太,对自己真狠。”

    季漻川摇头:“没有你狠。”

    那把刀已经抽出来了,也落在月季里,深深浅浅的红。

    沈朝之说:“好了,太太。那只脚也踩到了吗?”

    季漻川看他低垂下的眉眼,是清俊的,好似暖日下生烟的玉,自额角穿过眼瞳的那道血痕,颜色却像刀下的月季,浓稠昳丽。

    嘴角还有点疼,长窗透进日光,人影里有飘飞的烟尘。

    沈朝之不知道为什么太太忽然不说话了。

    他握着太太的脚踝,把白瓷碎片都挑干净了,一抬头,入目的就是晚春日光下太太水红将褪尽的眼。

    他就笑了:“记得初次见面,听到太太随口问过,家里有多少种花。”

    季漻川愣了一下。当时他想和汪建套话,就用沈朝之做切入点,没想到被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