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3页)

    但现在她一点也没有挣扎了,头发凌乱,但是神色平静,“因为我爱你啊,汪哥。”

    十六年了。

    在这十六年里,他们结婚、创业、创业失败,吵架、和好,最后在随平市各自找到一份工作,彻彻底底泯然众人。

    “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特别。”

    李连艺看着眼前这个进入中年开始发福的男人,胡子拉碴,神情萎靡,长期唯唯诺诺工作使他习惯性地自下而上地瞅人。

    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笑声近乎凄厉。

    ……几万块的黄金啊。

    那可是十六年前,价值几万块的真金啊。

    她曾经挽着男人的手,咯咯笑:“以后他们都得叫你汪先生,叫我汪夫人。”

    可是十六年后,是颐指气使的小老板喊“姓汪的”,难伺候的老弱病残喊“那个护士”。

    “……但是没关系。”

    李连艺喃喃说:“我还是会保护你,我们之间的爱情在那些庸俗的人里,还是最特别的。”

    她神经质的话语,让汪建觉得恐惧,十六年以来如出一辙的恐惧。

    汪建捂住脑袋,几欲崩溃:“你他妈到底在爱什么啊!”

    第93章 高山仰止27

    季漻川站在桥边。

    他靠着石灰护栏,夜风里,好像在发呆。

    身后车辆穿行,又随着时间流逝,变得安静。

    他忽然闻到淡淡的槐花香,没有回头,就知道是沈朝之找了过来。

    沈朝之说:“太太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想投河吗?”

    季漻川说:“今天下午,我看见你了。”

    在徐暄暄解开李连艺的手铐后,女人忽然暴起,抓起一旁的斧头,直直砸向汪建。

    汪建一开始挣扎,后来就不动了,他的脑袋明显地瘪下去一个坑,但是他还在转动眼球,从嗓子里挤出嗬嗬声。

    徐暄暄想拦的,但是季漻川拉住她。

    那个时候,他看见,满地浓稠鲜血和瓷砖的倒影里,出现了沈朝之如画如玉的面孔。

    沈朝之回想着,还很嫌弃:“都怪太太把我的书藏起来,否则我何苦亲自来这一趟。”

    见季漻川从怀里取出那本书,沈朝之视线一直移不开,目光幽幽的:“太太到底什么时候还我?”

    季漻川说:“沈朝之,对不起。”

    沈朝之一懵。

    季漻川说:“我之前真的以为,鹿鸣市那些人全是你害的。对不起。”

    沈朝之闻言,一挑眉,眼睛里尽是浓浓的笑意,嘴角想压下去又翘起来,藏不住的弧度。

    他说:“没关系。反正,我是恶鬼,太太对我有什么不公正的揣测,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夜风里,他安然地注视着默不作声的太太,又伸手,帮太太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季漻川轻声说:“所以,其实,你出画,也算是受人所托,对吗?”

    他直直望进恶煞幽沉的眼底:“那个人是谁?”

    沈朝之含笑不语。

    对视的几秒里,他愉悦地弯起眼,偏头亲了亲季漻川的嘴角。

    “是为了复仇,对吗?”

    季漻川自言自语:“有人仇恨了十六年。”

    沈朝之轻柔地,按了按季漻川的太阳穴,姿势很像是把太太的小脸捧在手心里,并且太太还没有察觉。

    他觉得认真思索的太太实在很可爱,就亲下去了,咬来咬去的,湿热又缠绵。

    季漻川说:“沈朝之,你怎么不说话呢?”

    他亲得认真,一贯自持的声音也难得夹杂几声低 喘,“太太想听什么?”

    他几乎要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个把沈朝之弄出画的人,到底是不是他自己?

    沈朝之好像看透了他的想法,他爱怜地抚平太太的眉头。

    “太太为什么总要想那么多呢?”

    恶煞在他耳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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