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3页)

    沈朝之缓慢地一眨眼。

    他一下冷静了:“太太又在套我的话。”

    被沈朝之不痛不痒地打发了几句,季漻川心一横:“沈朝之,你总说我是你太太。但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我问你几句,你也不乐意,只知道敷衍我。”

    这是很严重的指责了。

    沈朝之自认为一家之主,事无大小,只要不涉及到原则,都该让着、宠着太太,从来没想到太太会在自己跟前说这么伤心的话。尤其是太太低了脑袋,不凶他不打他,只是把那漂亮的眼睛一垂,嘴角一耷,沈朝之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塌了。

    片刻后,他叹口气:“如太太所想,我以人间疾苦为食。”

    ——那就都说得通了。

    传闻中的三公子被封在画里,只因为他会带来厄运。

    那幅画浓黑罪恶,远远看一眼都觉得有阴森森的煞气缠绕流逸,这还是画里缺少沈朝之人影的时候。

    不管是谁把沈朝之放了出来,那个人都需要有能跟沈朝之交易的资本——

    也就是,他们五个痛苦的、反复的、绝望的、不可逃脱的一百种死法。

    也就是,他们五个无比罪孽的、沾染过鲜血的、充满恶意的灵魂。

    这简直是意外的收获,季漻川按捺不住好奇:“你是说你以人的怨念为食?情绪也可以作为食物吗?那是什么味道?”

    “有没有食物中毒?过敏之类的?”

    事已至此,沈朝之只好耐心地一一回应,起码能哄得太太一直瞧着自己。

    “憎恨像我曾吃过的槐花糖。”

    “哇,那么甜。”

    “嫉妒偏酸。”

    “有辣的吗?”

    “愤怒。让人愉悦的刺痛感。”

    “还有吗?怎么都是负面情绪?哪种最好吃?”

    季漻川打了个哈欠,靠在恶煞肩头,突发奇想。

    “你说你爱我,那爱呢?”

    恶煞耐心地回答太太的一连串疑问。

    “怨恨是无上的美味,”他说,“爱却是能重伤我的毒药。”

    “那你爱我,你喝我的血,就是在给自己下毒了。”

    “是。”

    季漻川恍然大悟,又猛地想到沈朝之也不是一开始就敢亲自己。

    是在他自己也死过一次后,游戏正式开始,沈朝之真正从画里复苏,才能兴致勃勃地把他捞回去亲。

    他就觉得心情复杂:“会有快感吗?”

    沈朝之摇头:“没有。”

    只是痛。

    季漻川声音就小了:“那你每次……”

    恶煞贴近太太敏感的耳垂,悄声说:“我说过,遇到太太以后,有许多情难自禁。”

    又想怜惜,又想凑近,想尝茶壶里头的甜水,又会被烫个激灵。

    沈朝之轻声:“真要说起来,在遇到太太之前,我还没有感受过伤心。”

    那滋味是清甜的。

    他本来很喜欢。

    但若是这份伤心来自于自己,尽管他总是试图狡猾地用亲吻太太来转移注意力,但是清甜中竟然带了苦。

    好似他在太太唇间徘徊,意识模糊不清忽高忽低时,要脱口而出的爱意——

    清甜又苦粝。

    混入欲念,如影随形。

    他说:“虽然有点刺痛,但毕竟是太太给的,我甘之如饴。”

    第95章 高山仰止29

    坏消息是,他们一直没找到吴小米的行踪。

    但好消息是,小册子上的死法还在增长,迟缓的、稳定的。

    季漻川瞪着那些无比抽象、无比需要想象力的新死法,还是不能理解吴小米的脑回路。

    如果是吴小米,带着仇恨把沈朝之弄出画来折磨他们,又为什么要继续死下去?

    如果不是吴小米,在这个关键节点,他又为什么要躲起来?

    徐暄暄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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