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2/3页)

言自语的神经病。

    季漻川没辙了,“好吧。”

    他站起来,影子也立正。

    季漻川说:“我等你愿意见我。”影子还是一动不动。

    自从天台那次之后,沈朝之就不知所踪。

    俞池不愿意和他说话。

    林淮好像只有下雨天才可能出现。

    季漻川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想来想去只能找水母,主要水母看着呆呆的,显然也最好骗。

    晚自习前,季漻川早早回了教室,伏在课桌上,好像在补觉。

    他枕着自己的手,脑袋埋在袖子的褶皱里。

    教室没有别人,渐渐的,他发出均匀的呼吸。

    就在这时,几条蓝色的、长长的触手,默不作声地从课桌下探出,要攀上他的指尖。

    蓝色水母费力地爬上课桌,磨磨蹭蹭地抱住他的手指,动作很轻。

    三只血红的水母眼也很温柔。

    就在这时,季漻川猛然睁眼,和小水母对视。

    五只眼睛面面相觑。

    小水母预料到什么,转身要跑,但季漻川已经先一步抓住嫩央央的水母脑袋,像捏着一个水球。

    “西瑞尔!”

    季漻川觉得有点忍无可忍:“你躲着我干什么!”

    水母虽然总耍小心机,但是水母的心思又总是很明显,季漻川一直能感受到,自从他们四个人轮番出现后,西瑞尔就开始避着自己。

    甚至不乐意当他的水母鼠标垫了。

    小水母蓝蓝粉粉一番。

    水母挣扎,几十条须须在空中乱晃。

    水母龇牙,试图用几排密密麻麻的须齿吓唬季漻川。

    水母瞪着三只眼。

    季漻川说:“西瑞尔。”水母当即老实。

    小水母不再挣扎了,认命似的被季漻川掐着,看着还有点忧郁。

    季漻川想了想,带水母去了天台,主要也怕被提前回来的同学看见,让同学以为自己是一个对着空气说话的神经病。

    季漻川把小水母放到天台护栏上。

    水母忧郁地望向远方。

    “……还是不肯跟我说话吗?”季漻川问。

    水母望天。

    季漻川一根根数着水母须须,数着数着发现少了几根,他把小水母捞起来检查,发现它们早就断了,那令西瑞尔骄傲的、不灵不灵的、钻石似的触手,如今只剩下凹凸不平的切面。

    季漻川小声问:“这是怎么断的?”

    水母温柔地望着他。

    两条须须探出来,看不见的精神枝盖在他眼睛上。

    季漻川后退一步。

    天台不见了。他的四周变成一片深黑的宇宙。

    他看到遥远的恒星。

    也看到脚底,红鲸似的、流动的星流。

    他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人类太过渺小,宇宙又如此宏伟和黑暗,这种对比让他感到恐惧。

    他看到一个深蓝色的物体在下坠。

    他意识到了那是西瑞尔。没穿任何防护服的水母长官,就这么漂浮在红鲸星系上方,任由来往的星云把自己推来推去。

    然后他死了,变成一个小小的核,蜷在流动的、美丽如史诗的星流里。

    又在基因的呼唤下再度苏醒,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坠落、死亡、又重生的过程。

    季漻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里漫长得如同永恒。

    他想去抓西瑞尔,尝试穿过浮动的碎石,想靠近。

    一步,两步……

    季漻川眼睛一亮。就快抓住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凉爽的风。

    红鲸星流上,怎么会有风呢?

    那风里带着淡淡的槐花香,这让季漻川被宇宙的恐怖完全统治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后知后觉地回神。

    ……

    这里明明只是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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