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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贤道理,她读过,深文大义,她也学过,堂皇文章,她听了太多太多。可那一切,她从无一日信过。

    大同的天地,她从未见过,如何能信?

    她鄙夷明堂上高谈阔论的大人们,这些殿上为官为臣的,嘴里说着天下为公,做的每一件事却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她梁茵从不是君子,她是真小人,她说小人的话,做小人的事,可她的钱拿得都要比这些大人们干净。劫贪官污吏的富,天经地义。

    她从来便信仰着这样野蛮天然的道理。

    怎么有人会要走那写在典籍里、举在头顶上的路?她不信。

    她又想起魏宁了。忽然之间一切仿佛都没了滋味。一身锦绣比不上洗旧的棉袍,满席膏粱抵不过寡淡的一碗汤饼。魏宁澄澈的眼眸一遍一遍地浮现在她眼前。但她不爱那双眼眸。

    她意识到,她想要那双眼眸燃起仇恨的火,她想要那眼里的光又一点点黯淡下去,她想要她泯然众人。

    那样,她就不会觉得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