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表白。强奸未遂。被赶出来了。(第3/5页)

都没有皱一下。

    那具高大的、曾经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此刻像一具被主人彻底遗弃的皮囊,所有的疼痛、屈辱、外界的暴力,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由自我厌弃、彻底绝望和某种诡异的“解脱”感共同构筑的屏障,传递到他已然麻木空洞的神经中枢。仿佛这具身体遭受的一切,都与他内在那个正在疯狂下坠、自我焚烧的灵魂无关。

    直到现在,滕蔚打累了,手臂因持续发力而酸软颤抖;也骂得声音嘶哑,胸腔因剧烈的情绪起伏和嘶吼而隐隐作痛。她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下手,铂金包“咚”一声掉落在车内的地毯上。她用一双依旧燃烧着未熄怒火、却又混杂了更复杂难言情绪——失望、悲凉、无力,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薛权。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滕蔚的喘息急促而带着颤音,是激烈运动和后情绪余波所致;薛权的呼吸则缓慢、深长,却异常平稳,平稳得近乎诡异,与他脸上的伤痕和凌乱的衣着形成了残酷的对比。车窗外的世界,天色正从最深沉的黑缓慢转向一种浑浊的黛蓝,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线渐渐显现,但这微弱的、象征新一天开始的熹微晨光,却丝毫照不进这辆车内凝滞的、仿佛依旧停留在最黑暗梦魇里的空气。

    这沉默比刚才的暴烈厮打更让人窒息。它放大了所有未尽的愤怒、无法回答的质问、以及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深不见底、已然被彻底污染的鸿沟。

    良久,薛权才极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自嘲的嗤笑。他依旧闭着眼,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现在不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是死水般的平静,“我要回滕家了。”

    滕蔚看着薛权这副彻底放弃挣扎、任由自己沉沦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奇异地被一种更深的、冰凉的悲哀和无力感取代。她知道,薛权回滕家,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甚至是她暗中推动的结果。未蒙已是强弩之末,滕家内部再热衷于内斗,面对岌岌可危的局面也不得不着手重组。

    环保局那边、谌家的退场与否,安润项目的局势变数,一切的一切,他们需要薛权这个“名正言顺”的滕家血脉回去,去搅动那潭浑水,去拿回一些东西,也去……报复一些人。

    “手术——”

    滕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和胃里的恶心感压下去,试图将话题从这片令人窒息的情感废墟,拉回到某个相对“可控”、至少有着明确目标和步骤的轨道上。

    她之前确实答应过,尽管这件事本身荒唐得可笑,她们这对同父异母、母亲是生死仇敌、甚至她的生母手上可能间接沾着薛权生母鲜血的“兄妹”,骨髓配型结果竟然显示高度适配。命运开的这个恶毒玩笑,每每想起都让她觉得齿冷又荒谬。可她滕蔚应承下的事,从来不是儿戏。她答应会捐出自己的骨髓,去治疗薛权体内那不知从滕家哪一代先祖那里遗传下来、如同诅咒般潜伏的隐疾。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是她获取他“合作”的筹码,或许……也是她对自己无法选择的血脉和这扭曲关系,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微弱的补救。

    “手术还有必要吗。”

    薛权打断了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曾深邃锐利、偶尔掠过她看不懂复杂情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芜。里面没有光,没有希望,甚至没有痛苦的涟漪,只有深不见底的、粘稠的疲惫,和对自身存在纯粹的厌弃。他看着前方虚空,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和珠珠闹成这样,和薛家……也彻底完了。”

    他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什么都没有,“不如死了干脆。一了百了。”

    “你——”

    滕蔚气结,胸口那股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窜起。她想骂他懦弱,骂他没出息,骂他遇到点事就想当缩头乌龟,把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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