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鼓掌了。

    他是标准的好学生长相,面白瘦削,斯斯文文。颌面线条流畅,侧脸带着少年初长成的柔和,俊朗清隽的五官隐隐透出生性淡漠的底子。

    气质卓然,有一种内敛的光华。

    他脸上认真又凝重的表情,任谁来看,都绝不像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宋云今全程看戏,听迟渡义正词严地指鹿为马,看程玄气急败坏到无能狂怒。

    眼看同事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小江也很为难,身为人民警察,该做的思想工作还是得做。

    他咳嗽一下,把宋云今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斟酌着劝导:“这个事情,虽然可能是那位小同学先引起的矛盾,但他还是个孩子,重点是要教育,你这下手……重了些,他毕竟没伤到你……”

    那头迟渡刚下场,这头轮到宋云今表现了。

    她漂亮的眼睛往上一翻:“怎么没伤到我?”

    闻言,小江的视线从电脑屏幕后移到她身上,有些紧张地问:“你也受伤了吗?伤到哪了?”

    宋云今抬手,作西子捧心状:“他骂得太难听,伤到我的心了。”

    一句话字正腔圆,感情充沛。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最先发出的异动,是背对着她,和她斜隔着一条过道的迟渡,忍不住低笑出了声。

    他俩事前零沟通,却天生一股默契,一唱一和,对好了词一般在那儿搭戏台唱双簧,要把率先寻衅动手这顶帽子扣死在程玄头上。

    墙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近于重叠,指向十点五十分整。

    不知是谁很有生活情调地在墙角的柜式空调上摆了一盆绿萝,绿油油的叶子从盆沿垂向地面,密覆的心形叶片挡住了出风口,被冷气吹得轻摇摆荡。

    宋云今侧面正对着空调出风口,被呼呼直对的风吹得有些冷,她摸了摸自己起了层鸡皮疙瘩的手臂,回头想看看空调设定的温度。

    恰在此时,如心电感应般,他也扭过头,与她目光交汇。

    还是那双眸色浅淡的琥珀色眼睛,瞳仁亮晶晶的,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如宝石般折出潋滟的浮光。

    他扬起嘴角,无声同她笑了笑,很浅的弧度,勾起一点顽劣少年的影子。

    笑容很快退去,那一抹心领神会的狡黠不动声色地消失在他眼中,如稍纵即逝的彗星。

    一转眼,他又变回了那个温良乖巧的好学生,眸中的情绪皆隐没下去,如冰山缓慢下沉,沉进一片深而静的海。

    夜海轻送潮汐。

    在那个雨汽潮湿氤氲、冷气冰寒锋利的夜晚,她在他的眼中,不期然窥见了一片汹涌的暗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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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血痕

    程玄是个软骨头,没刚性,也没脑子,好对付得很。

    宋云今和迟渡俩人加起来少说有八百个心眼,随随便便就能把他耍得团团转,叫他有冤无处诉,有苦说不出。

    难对付的是他爸妈。

    在派出所里见到冒雨赶来的程玄父母时,宋云今才明白这小畜生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嚣张劲儿是打哪儿来的了。

    程玄父母均从事法律工作,且都是知名律所的执业律师。不同于他们儿子那种毫不遮掩的不学无术的痞气,这对律师夫妻,有着高知学者的体面外表,脸上挂着挑不出错的社交笑容,乍一看蔼然可亲,可言行之间又有一种自视甚高的优越感。

    他们接到

    警察的电话后,便直奔花湾区派出所,一进来看到自家儿子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吹了气的脸,俱是一愣,差点没认出来。

    程玄见到自己爸妈才算是见到真救星,有了靠山,心里的委屈、不忿一齐涌上来,扑到爸妈身边夸大其词地含着血泪控诉。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竟语至哽咽,这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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