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的恒立律所比作一条在行业内自由游动的大鱼,那么程玄父母就职的律所,只能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那只小虾米。

    程父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对面已经递来一张名片,银灰底色,字体凹凸浮雕,果然出自恒立。

    对方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您好,我们是宋小姐的代理律师,有任何问题和我方对接即可。”

    接下来的一切结束得异常简单。

    出了警局,外面风雨未歇。

    宋云今在律师团的簇拥下往外走,边走边交代:“想办法从他嘴里把他那几个好兄弟的名字套出来。”

    她按了按眉心,似是疲倦到了极点:“今天是周五。”

    “下周一,别让他们再出现在淮枫。”

    旁边替她撑着伞,落后她半步的唐律没有多问,直截了当地应下:“是。”

    和人说着话,宋云今正要迈下警局大门口的台阶,不料被一道很有辨识度的少年声音从后面喊住。

    “姐姐。”

    轻轻的两个字,带着雨夜清爽微凉的气息,像蝴蝶振动翅膀飞到了她耳边。

    宋云今往外走的脚步停住,转头对唐律使了个眼色。

    无须多言,唐律不言自明,将伞递到她手上,同其他三位律师先行离开。

    四位律师一人开一辆车前来,宋云今没上车,他们便如同商量好了一般都不上车,打着黑伞沉默地等在各自的车边。

    大雨飞泻而下,夜空沉甸甸地压下来,四台黑车头尾相接,随着它们的主人,一字排开停在路边。

    阶级压迫感强到让人呼吸都不由放缓的画面,气氛像深海一样压抑而沉重。

    迟渡把视线从不远处的那排车上收回来,落到宋云今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朝她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枚创口贴。是今晚在派出所里,那个叫宋妍的女警见他鼻梁上有伤,拿给他的。

    他淡淡提醒道:“你的手受伤了。”

    宋云今握住伞柄的右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的手指关节上的确有擦伤,在警局里坐了一晚上,并未有人注意到,大家都以为那是程玄的血干涸后留下的淡红色痕迹。

    只有他在警车上坐在她身边时,垂眼注意到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出拳时不知在哪儿被刮伤了。

    春葱般修长柔白的手指,几道细细平行的血痕,像红色丝线缠绕其上。

    台风过境,苍白冷雨。

    宋云今接过了他的创口贴。

    “谢谢。”

    她修剪得干净圆滑的指端柔软冰凉,干燥的指尖划过他的掌心时,带着点锋利的寒意,一触即离的碰触,令他瑟缩了一下。

    港城的雨夜温柔又躁动。

    大雨在他们周围急速坠落,雨幕似箭,雨声激荡,像一首低音激昂的钢琴曲汹涌演奏至最高潮,雷声从天边轰然而至,灵魂都为之震颤。

    第12章 送伞

    接过创口贴,道完谢,宋云今转身就想走。

    台阶不高,只有六级,她刚迈下第一级台阶,忽然想到什么,又回眸看他一眼。

    少年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正目送她的背影,她一回头,恰恰撞上他的眼。

    他的眼神清澈宁和,碎发挡到额头的一半,有几根头发毛躁地翘起,像刚睡醒的样子。颈口衬衫三颗白蝶贝纽扣在打斗中被扯开了线,衣领被迫敞得有点开,露出形状清晰好看的锁骨。

    领带重新调整过,整齐妥帖地垂在衬衫前襟,还是没挡住他颈上被勒出的那尚未消退的一线红痕。

    他们站在明暗交界处,露天大雨落下的地方吞噬光影,派出所贴着蓝底白字警示标语的磨砂玻璃门里透出几束光,在他背后映出一圈金色的弧光。

    她停下脚步,是想到他今晚一直是孤身一人,警察通知了他的家长,也并未见有人前来领他。

    鬼使神差地,她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送你一程?”

    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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