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而动,结果却大失所望,他们期待已久的可以大做文章的朋党之争的好戏并未上演。

    这一枚落在港城商圈的重磅炸弹,将本就动荡不安的局势搅得更加浑浊难辨。外界流言沸腾,于集团内部却似尘埃落定,风平浪静,股价亦在正常浮动范围内,仿佛无事发生。

    媒体扼腕叹息被摆了一道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寰盛那两位甚少露面,只在幕后坐镇的老爷子,当真是修炼成精的老谋深算。

    宋文寰视女婿秦冕作半个儿子,曾力排众议,一手提拔他到现在这个位置,对秦冕,如师亦如父。

    老爷子当初肯点头把金枝玉叶的独生女下嫁给一文不名的他,是看重他后生可畏,乃可造之材。对此知遇之恩,秦冕多年来心怀感激,对待宋文寰从来都是恭敬有加,未有违意。

    只须宋文寰一个默示,秦冕作为利益受损地位不稳的一方,不但没有对集团董事会最终的裁定表现出任何异议,还将宋知礼放在身边,亲自带他熟悉各方业务。

    尽管对外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并不意味着集团的全部都要原封不动传到宋知礼一人手上。

    公司资产拆分,限制个人权力集中过剩,以此互相牵制,才能保证任何高层领导都无法一意孤行,动摇公司的根本。

    意思是,等宋知礼在生意场上磨练成熟,能够独当一面,有朝一日他拿到创始人手里的全部股份,会一跃成为董事会里占股最多的主席,掌握寰盛集团的核心权力。而秦冕也不必下台,大可以继续担任ceo,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

    两者并不冲突。

    总资产达三千多亿的寰盛集团,是集地产、金融、医疗及物流等多线产业于一体的超级商业体,其中,又以房地产开发建设为重中之重,承建过全国各地的诸多地标建筑。

    不出意外,集团的未来版图扩得再宏大,为旗下众多产业链输送血液动力的根柢命脉,永远都是作为业务主体的寰盛地产。

    宋云今的父亲秦冕和外公宋文寰一致不同意她进总部,而把她丢去南郊的新城工业园,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不想让她掺和进寰盛主心骨的权力分割。

    宋云今也听他们的话,乖乖在子公司里轮岗,沉下心打磨了一年,再没有提要进总部的打算。

    如此下去,顺利的话,她最后能分得的,或许就是寰盛旗下一条经营物流货运的产业支线。

    随着海外电商渠道的创新开拓,市场份额逐年递增的df物流,前景不可限量。能拥有子公司独立的管理经营权,已经羡煞很多人。

    人人皆知的一个浅显道理:做人应该懂得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他们安排得面面俱到,看似后代子孙各得其所,合理妥帖。

    唯独算错了一点。

    宋云今从不是善刀而藏之人,她要金钱,要权势,要地位,要人心,要的是无人敢撄其锋芒的战无不克。

    这样的她,虎视眈眈,亟待吞食一切的欲望和雄心,胃口远不是给她分一杯羹能填饱的。但她有足够的恒心与耐性,积蓄力量,度过围猎前漫长的隐忍与蹲守期。

    徐拂追在宋云今身后,视线全程追着她,看着她在席间和人谈笑风生,举杯痛饮,看着她礼数周到地把客户送到酒店门口的广场上,落落大方地一一握过手,道“合作愉快”。

    出了包厢,穿过走廊和大堂,她这一路都没有伸手扶一下墙,步子迈得轻盈稳健,没有一点儿摇晃。

    直到目送喝得醉醺醺,乐得陶陶然的三位资方老总,在酒店门童的接待下,各自酒酣饭饱、心满意足地钻进私人司机开来的豪车后座,刺目的车灯汇入夜幕下闪烁的车流之中。

    她方如崩断的弓上弦,一下子松了劲。熬到透支的意志力倏然崩塌,宋云今再也支撑不住,胃部烧灼,酒气在身体里翻江倒海。

    她不久前同人言笑晏晏道别时还有一双伶俐清明的笑眼,一转头就眼圈通红,脸色惨白,跌跌撞撞扑到花坛边,埋着头,捂着胸口,吐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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