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骨修长的右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非常标准且温文有礼的邀请舞伴的礼仪。

    遮住了面,宋云今不是全场女宾中裙摆最漂亮华丽的那个,也不是气质最高贵出众的那个。

    不知是什么缘故,让他独独认准了她一个。似乎除了她,其他人再完美无缺,也入不了他的眼。

    所以他宁可纡尊降贵,在自己首次对外曝光的至关重要的这场社交舞会上,冒着再被她当众拒绝一次,成为日后圈中笑柄的风险,也要走下神坛,再度请求她的垂青。

    这种莫名其妙对她产生的不可捉摸的偏执。

    令宋云今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人。

    而眼前之人,翡色的目光如同宝石,视线中热意涌动,亮且璀璨,又透着一种玉石般的稳重优雅的质感。

    他的声线低沉磁性,今晚属于他的第一次发言,说的是西班牙语,像大提琴的低音区,悦耳的,震颤着,动人心弦。

    “senorita,tengo la suerte de invitarla a bailar el primer baile de esta noche?”

    [小姐,能邀请您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

    第31章 假面

    连理树亭亭向上, 硕大的树冠如绿海覆盖的浮岛。绿得喜人的叶片间,满枝金黄花朵,花瓣细细地飘着, 像小雏鸟嫩黄的羽毛,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下来。

    金色落花如丝丝星雨, 光线昏暗的会场之中,唯独花瓣飘落的树荫下, 被花色和水光映得明艳起来。

    西装驳头眼别一支粉碧玺石上鸟胸针, 黑色假面上勾勒着鎏金荆棘花纹,气质如同中世纪公爵一样高贵而神秘的宴会主人公, 亲自走到了她面前,欠身邀请她赏光共舞一曲。

    这样的画面, 这样的待遇, 不用想也知道要引来多少人的艳羡。

    宋云今身处漩涡中心,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感受到了赶鸭子上架的无奈。

    她听不懂西语,但

    能读懂他的手势。

    宋云今此前与迟霈并无半分交集。

    迟家在昙城势焰熏天,势力大到作为当地各大财团幕后的实际掌管者, 却能在情报灵通的媒体小报中隐姓埋名,完全隐匿声迹。

    迟宗隐想要护好儿子的隐私, 更不在话下。直到日前,迟宗隐突然在圈中宣布引退,这才将这个儿子推出来, 引荐给上上下下所有人。

    昙城豪门众多,迟霈是二代圈中横空出世的太子爷,身份贵重得不一般。

    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这样年轻, 迟宗隐竟放得下心要把整个迟家,也就意味着是整个昙城,金山银山钻石山,没有任何过渡,毫无保留地全部交到他手上。

    这么大胆突兀的决策,自然引起众人费解和纷议,揣测这个接权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宋云今不在乎他有三头六臂还是第三只眼,倒是挺羡慕和佩服迟霈同她差不多的年纪,便有了大权在握的资格和魄力。

    今日初见,虽还没见着脸,却已知他是个极其沉得住气、极其固执和掌控欲强的人。

    她一秒不答应,他就始终保持着欠身致礼的姿势,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一直朝她伸着手。

    这样的人,往往记仇。

    和迟家结怨,对她并无半分好处。衡量利弊后,别无他法,宋云今只能答应了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掌心。

    他手套的皮革鞣制得很软,应是量身定做,与手掌贴得严丝合缝。

    被他握住指尖轻轻往怀里一带,男人有分寸地揽住她的腰身,绅士体贴的声音低低滑过她耳侧。

    “不要紧,我会带着你。”

    这是在回复她之前托侍应生转告的那句不会跳舞。

    他的音色很特别,也很抓耳,低沉浑厚的男低音。

    低,但不哑,醇得勾人。

    宋云今还以为这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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