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2/3页)

在翻卷的绿叶间,看起来温馨而美好。

    这份温馨只持续了转瞬,下一秒,一道熟悉到令她窒息的身影,缓步从疏朗的树影后走了出来。

    那张脸,她在无数个深夜的梦里见过上百次,可每一个清晨醒来,她都要逼迫自己重新忘记。

    邓一萝适时起身,拿起身后的包柔声致歉:“抱歉,我想你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需要解开。”说完,她便轻轻转身,退出了这间气氛陡然凛冽的包厢。

    宋云今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更换了国外的新手机号,斩断了与国内的一切联系,甚至再三叮嘱宋思懿,绝不能再与迟渡有任何往来。她清楚他的执着,所以把事情做到最绝,不给彼此留一点余地。

    可他还是找来了。

    大半年未见,他瘦得脱了形,颀长清俊的轮廓削薄了一圈,颧骨微微凸起,未加打理的墨色碎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额头与眉骨,却遮不住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显然从邓一萝那里得到消息后,他便连夜跨洋飞来了纽约,连片刻的休整都没有。

    宋云今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遑论用何种表情、何种姿态去面对他。她只能死死攥着咖啡杯,指节泛白,刻意僵硬地扭过头,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不敢看他,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她怕,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秒,所有筑起的坚硬防线会轰然崩塌,会控制不住地冲上去,抱住这个失而复得的爱人。

    “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久违地在耳畔响起,含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与压抑了太久的痛楚。

    男人在邓一萝的位置上坐下,炽热沉重的目光锁在她身上,像溺水之人抓住汪洋大海上仅有的一根浮木。

    “对不起。”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迟渡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绷紧到极致的弦上崩落,“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让我联系不上你?”

    关于那个雪夜的记忆,车辆失控侧翻,刺耳的声响与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一并袭来,温热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世界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而车窗外,混沌的红影深处,她远远地站在斑马线中央,看着自己的方向,身影单薄,安然无恙。

    她没事啊,真是太好了。

    那是他仅存的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他的运气真的是很好,又或者真的命硬,那么重的伤,人人都说他活不了。

    可他活下来了。

    车祸四十六天后,迟渡才从漫长的昏迷中彻底苏醒。

    他的左眼受到重创,一度失明,眉骨下的伤口深可见骨,之后历经了无数次修复手术,才勉强保住眼球,却也留下了永久性的视力损伤。

    迟渡醒来的第一件事,不顾浑身插满的管子,不顾撕裂般的剧痛,挣扎着想要找寻她的身影,得到的却是宋云今已经出国的消息。

    她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走得那么干脆,仿佛要与他从此恩断义绝。

    “alberto告诉我,你收了他的支票,答应永远不再见我。”迟渡的声音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祈求,祈求她的解释和反驳,“可我不信。”

    alberto,就是他那位手段高明强硬的兄长,迟霈。

    宋云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将所有情绪都藏在逆光的剪影里:“他没有骗你。”

    轻飘飘的六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一寸寸凌迟般割裂他残存的侥幸。

    “我不明白。”迟渡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如果是要钱,我也可以给你。”

    宋云今张开右手,纤细的指尖撑在冰冷的玻璃上,窗外流光溢彩的车灯与楼宇间闪耀的霓虹映在她的掌心,明明灭灭的光芒,像极了她生命里那些短暂绚烂、稍纵即逝的事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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