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第2/3页)

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玩弄于股掌的随心所欲。

    “宋小姐。”他又一次不疾不徐地唤出这一声,平平淡淡地说,“做生意不仅仅是看你能给出什么,更要看,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她迫不及待想要抓紧老天送到她面前的这个同盟,要摧毁寰盛那样一个庞大的商业体,仅凭她个人的力量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倘若温氏肯入局,她便有了翻盘的底气。

    他凝视着她,目光久久不曾移开,似在考量,又似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就在宋云今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他只是在戏弄她时,他终于出声,吐字沉重而清晰:“和我结婚。”

    什么?

    宋云今恍惚中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愣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他,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张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她还沉浸在自己背水一战的豪赌里,这个人却突然将棋盘整个掀翻,换了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规则。

    她无法理解:“你把婚姻也看作一桩生意吗?”

    坐在不远处的温澍予,很慢很沉地点头,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无法反驳:“于我而言,婚姻与生意,本无区别。二者皆受法律约束,皆考验合作双方的默契、信任与底线。”

    他说得很坦然,可这套超前又冰冷的观念,让宋云今一时难以接受。

    在温澍予看来,她没有果断拒绝,就是在思考,既然在思考,那就有转机。男人忽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鉴于他提到了婚姻,那么戒指必不可少。

    他略一沉吟,站起身,走到她坐着的沙发跟前,随后在宋云今大吃一惊的目光中,单膝下跪在了地毯上。

    姿态谦卑,气场不减。

    他低下头,修长骨感的手指,褪下左手上那枚常年佩戴的翡翠蛇骨戒。

    若是蒋秘书在此,定会惊得魂飞魄散;若是温老爷子知晓,怕是要拄着拐杖狠狠敲醒这个不肖子孙。

    这只玻璃种浓绿的翡翠扳指,水头足得像要滴出水来。蛇身盘绕在指节上,鳞片细密逼真,每一片都清晰可辨。蛇头雕刻栩栩如生,蛇口大张,衔着一块方糖状的帝王绿,贵气逼人。这是温氏家族传承数代的至宝,是温氏集团至高权力的象征,唯有家主传承之时,才可摘下,递与下一任继承人。

    它不单单是一件首饰,更是整个温氏帝国的图腾与权柄。

    然而这个男人却在一个浮皮潦草的雨夜,以温氏家主的至高象征,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这枚戒指代表的意义是——

    他愿奉上整个温氏帝国,求娶这场婚姻。

    宋云今不懂这枚扳指背后的分量,但自他们初见之日起,她就见它一直戴在他的手上,从不离身。那抹浓绿衬着他冷白的手,格外醒目。她不懂玉,也看得出来这东西价值连城。

    她怔怔地说:“我不爱你。”

    “我知道。”温澍予沉哑的嗓音没有半分波澜,他抬眸,墨黑的瞳仁里映着她错愕的脸。

    她实在不理解温澍予的脑回路了。

    她心头更乱,直白得不留余地:“就算我答应你,也只是为了利用温氏。”

    下半句没说完的话是,既然明知是利用,你又何必……

    她想起初次见他时,也是一场晚来急雨,将她淋得浑身湿透。那时的他,很看不上她,认为她矫揉造作、用心钻营,连一个正眼都不屑施与。

    彼时的温澍予,在胶片电影中快镜头一般熙来攘往的街头屹然不动,眉宇之间那股富贵骄人、轻世傲物的恣肆狂放,仿佛他生来就该受世人推崇景仰,像是这世间的森罗万象,都是了无生趣的死物,不值得他侧目一视。

    遑论虔心礼拜,为之低头渴求。

    若非亲眼所见,定不会信他这样目空一切的人,似是浮世三千,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竟也会有将一人奉若神明,甘愿卑躬屈膝向她称臣的时候。

    温澍予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松动之意,忽然笑了。那一笑,如冰雪消融,春山绽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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