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第2/3页)

篡位,啧,好一个白眼狼。”

    四五张嘴巴叽叽喳喳吵嚷开,各抒己见。

    “我要是她,当年那么狼狈出国去,现在可没脸再回来。”

    “我爸现在让我在公司挂个闲职玩玩,做做样子。我要是像她那样,稍微做出点成绩,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想把自己亲爸赶下台。换作我爸,早把我的腿打断了。”

    “呦——你还想学她?”跷着二郎腿的金发青年随手弹落烟灰,一撮灰白落在漆黑桌面上。他凑近说话那人,吐出一口烟圈,脸上挂起促狭的笑,“人家是女的,能死乞白赖去抱姓温的大腿,让温家多给她些好处。你呢?你是能像人家那样放下脸面去跪舔,还是能张开腿让人睡啊?”

    粗鄙下流的玩笑话一出,卡座爆发出一阵狂妄哄笑,连金鼓喧阗的音乐声都压不住那些污秽字眼,刺耳至极。

    有人笑着正要接茬,下一秒,脸上的戏谑遽然僵成一片惊恐。

    一瓶轩尼诗李察自后方袭来,碎在那个口出秽语的男人头上。

    瓶身砰然炸裂,金褐色酒液飞射四溅,顶级干邑醇厚复杂的香气在卡座上炸开。浓郁的混合香料气息、陈年橡木桶沉淀的皮革感,伴随着坚果与蜜饯的甜润,在浓重的血腥气里弥散开。

    一支价值数万的昂贵洋酒,被人毫不犹豫、说碎便碎。

    被开了瓢的金发男惨叫一声,双手抱住鲜血涌出的后脑勺,指缝间很快洇满了黏腻的暗红,疼得在沙发上翻滚哀嚎。

    事发突然,卡座里的众人皆是一惊。

    金发男身旁的兄弟最先反应过来,即刻拍桌站起,要为他主持公道,对来人怒目圆睁,厉声喝骂:“你他妈谁啊?!来砸场子的?”

    灯红酒绿的光线衬在那个行凶者的身后,铺展成极尽奢靡的暗色布景。一道盛气凌人的身影,风度翩翩地立在明暗交错的昏昧光影里。

    年轻男人的面容英俊得很有侵略性,淡色的薄唇间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抵在唇角,微微翘起,添了几分散漫又危险的痞气。他拎瓶砸人的动作悍戾凶猛,匪气毕露,眉弓溅上一点刺目猩红,他却连眼睫都未颤一下,表情阴郁凛冽,宛若从炼狱重返人间的修罗鬼神。

    他深黯的眼底,仿佛有暗沉的赤火在烧,灼灼地,几乎要喷薄而出。

    卡座里那群人中,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刷地白了,慌忙一把拉住冲动的同伴,压低声提醒,这是在碧栖湖开高尔夫球会的那个幕后老板,昙城迟家的小公子,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被拉住的人仍有几分不信,反复打量着眼前的年轻男人。那家全城顶尖的富豪俱乐部他早有耳闻,会员非富即贵,普通人连门槛都摸不到。他父亲手握会员卡,任凭他再三央告过,也不肯给他让他去长长见识,原来背后的老板,竟这般年轻?

    港城公子哥的圈子里,早有传闻,说这位迟家的小公子是个狠角色,悍不畏死,没人疯得过他。可真正见过他本人的,寥寥无几。此刻真人就在他们眼前,那一身冷酷迫人的气势,比传闻里更叫人胆寒。

    刚才还放肆喧闹、口无遮拦的一群狐朋狗友,此刻个个屏气静声,都不敢惹他。

    领头那人也算识时务,见势头不对,知道面前这个是得罪不起的,立马装作无事发生:“误会误会,不打不相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迟渡却不肯就此揭过。幽深冰冷的视线落向沙发上那个蜷缩着抱头不起的男人,继而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寸一寸,剐过他们的脸:“道歉。”

    道歉?

    向谁道歉?

    众人面面相觑,迷惑不已。他们方才议论的是温家与宋家,半句未提迟家,究竟哪里触怒了这位煞神?

    没有人敢问。

    酒吧暗夜氛围的烘托下,面庞白皙,唯独眉上一抹血色,神情冷戾不驯的男人,模样肖似中世纪古堡里久不见天日,苍白俊美又嗜血危险的血族领主。没有人会不忌惮他周身那股黑云压城,似下一刻便要引来雷霆天劫的勃然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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