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第94节(第2/3页)

的银丝镜架滑落,掉到地板上。

    “你真正…想要杀人的时候……”路巡断断续续地说,“也,这么多话?”

    原确如梦初醒,面部筋肉细微抽动,蓦然松开手。

    他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身后看戏的容月,所谓的黄金议员,上一位已成为他手中的亡魂。

    可唯独眼前这个人不行。

    尽管他的杀意已经尖锐到能够刺破空气,也必须停下。

    路巡整理领口,弯下腰,拾捡眼镜——手指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原确一脚踩碎他的镜片。

    “希望你立刻去死。”原确如此低声说了一句,“就像这眼镜一样。”

    他把全部的怒火宣泄在镜片上,被踩得四分五裂后,又碎成透明的齑粉。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巡抬头望了眼原确的背影。

    你也一样。他想。

    礼堂外面正下雨。

    路沛的位置恰好在窗边,下巴抵着圆珠笔,时不时点一下头,看起来正认真听讲。

    他听到沙沙的雨声,漫不经心偏头,向窗外看了眼。

    这一眼,让他定住了,窗外榕树的茂密叶丛里好像有个黑影。

    路沛刚准备往回转的脑袋,又一次扭向窗外,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个黑影拨开枝条,引起他的注意。

    路沛讶然。

    台上办公室秘书的发言应该快结束了,他等了几分钟,趁着换人时大家放松,悄悄从后门溜出去。

    路沛左顾右盼,原确竟然没有在三秒内主动现身,于是他顺手抄了把伞,出门寻人。

    咚咚哒哒,一路穿过会议厅西侧回廊,这才在榕树底下找到蹲着的原确。

    兜帽盖在头上,罩住脑袋和脸。

    他骨架宽薄,身形过于高大,哪怕蹲坐着,也依然团成巨大的一只。

    路沛心里觉得好笑,打着伞,快步过去。

    “你怎么现在就来了?”他说,“不是说了,六点半结束吗?”

    原确缓慢仰起头。

    和路巡打架造成的小小淤青,此时已消散了,还是一张完整无瑕的面孔。路沛竟在他脸上看到几分迟缓而鲜明的伤心。

    “你怎么了?”路沛说,“遇到事了?”

    原确默不作声,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手臂环住路沛的腰,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并没有什么情欲成分。

    像受了伤,寻求伴侣安慰的狼。

    “嗯。”他说。

    他没能像从前那样刻意收敛力气,身形笼罩着路沛,体重压得他拿不稳伞柄,伞面往一侧倾倒,水珠咕噜噜地汇集,沿着伞骨滚下。

    路沛这才发现,他真的很重。

    不过,原确看起来尤其低落,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路沛稳住身形,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原确说,“老头子……”

    原确平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路沛面前抹黑路巡的机会,而在这个名正言顺的契机面前,却突然噤声了。

    他能够猜到路沛接下来会怎样,进行调查,询问,生气,谴责路巡,然后……

    然后因为这件事感到自责和伤心。

    他人三思后缄口,通常是无力承担话语的后果,但原确可以。他先有绝对的力量,后有直来直往的脾气。尽管寡言,在他少有的开口时刻,基本是直抒胸臆,不屑加以粉饰。

    这是第一次,原确看清了一句话对某个人可能产生的重量。

    他谨慎掂量起来,并为此感到茫然。

    “老头子?”路沛说,“你父亲?”

    “我……”

    “他怎么了?”

    原确一顿,缓慢摇头。

    路沛:“你把话说完,不要卖关子。”

    原确不吭声。

    路沛只好猜测:“你……你想你父亲了?”

    原确鼻尖蹭蹭他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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