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李大夫拿了两支膏药装好,说:“再痒都不要再抓和挠了,再注意保暖就行,回去吧。”

    凌溯付了钱,转头回到姜徊面前,给围巾再系上后对小孩说:“走。”

    天气太冷,路上没什么行人,车子也少,世界好像一下就静了下来。

    凌溯低头看了看还在抓着他衣角的毛绒绒的手,问:“你冻疮怎么得的?”

    “不知道啊。”姜徊迷茫地抬头看他,“冻疮是怎么得的?”

    “我问你呢,你问我?”凌溯扯了下他帽子。

    “我不知道一般是为什么会长冻疮啊。”姜徊将自己的帽子又按了回去,“可能就是冻的吧?”

    “你会冻着?”凌溯起了怀疑,“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爸爸是律师,”姜徊说,“妈妈是老师。”

    “你爸跟凌旭冬是同事?”顿了顿,凌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爸爸妈妈……是怎么,一起出事的?”

    姜徊的身子蓦地停了下来,定定地站着不走了。

    “不想说就……”

    “车祸。”姜徊说,“爸爸妈妈在一辆车上,他们要来幼儿园接我,然后出了车祸。”

    凌溯沉默了。

    他看了小孩一眼,帽子太大了,他看不到姜徊的脸和表情。

    算了。

    凌溯继续往前走:“那你家条件应该很好,能让你长冻疮?”

    “不知道,”姜徊声音闷闷的,“就是这段时间长的。”

    这段时间……

    凌溯猛地想起来,葬礼那天,姜徊给他指父母遗像的时候,手还很正常。

    姜徊爸爸妈妈离世之后,他应该是被带到了唯一的亲人大伯家生活,再联想姜徊对他大伯一家的排斥反应……姜徊的大伯对他并不好?

    那待遇得多差还能给小孩冷着冻着?

    凌旭冬好歹也只是十天半个月出现来揍他一顿而已。

    凌溯皱了下眉头,没有再出声。

    之后的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闷,凌溯是不想说话,姜徊应该是被戳中了伤心事没心情。

    回了家凌溯给李大夫开的两支药看了眼,走过去给姜徊:“先涂红色这支,再涂白色的。”

    姜徊哦了声。

    凌溯去了窗户边看车位。

    东南方向的一大片车位都是空着的,凌旭冬的也是。

    凌旭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也没给他留下,难道要他来照顾这个小孩不成?

    他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人,问:“凌旭冬有没有说他会不会过来?”

    姜徊想了想,说:“没有说。”

    “其他话呢,”凌溯烦躁地敲了两下墙壁,“走之前说什么没有?”

    “就让我自己在这待着,等你回来。”姜徊说。

    凌溯更烦了,他看了一眼姜徊,又扭头看向卧室:“你晚上睡哪儿?”

    姜徊愣了一下,像是也才想起来这个问题:“我晚上睡哪儿?”

    “别当复读机。”凌溯皱着眉,“你会自己洗澡吗?”

    “会。”姜徊点点头说。

    “会尿床吗?”凌溯又问。

    “不会,”姜徊看着他,“我很久没尿床了。”

    “很久是多久?”

    姜徊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多久,就是很久啊……”

    “……”

    凌溯放弃了和他沟通。

    “晚上你自己洗澡,然后和我睡一张床上。”凌溯面无表情地警告他,“要是敢尿我床上,我把你扔洗衣机里去。”

    姜徊看着他不说话了。

    凌溯盯了盯他:“干什么?”

    “哥哥,”姜徊软声软气地说,“你别凶我。”

    “……”

    凌溯冷硬的表情有了一丝十分不明显的松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立即扭头看向了别处。

    晚饭依然是煮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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