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夺舍(第3/3页)

  她对贪狼着实陌生。这个“兄长”的碎片,仅存于两场梦境,还有旁人的言语里。

    正如天权所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过这些。

    此时说恐惧倒也没有,不如说是困惑,对迟更是无话可说。

    “…屋里药味太重了,我出去透透气。”

    妄见着她的身影出去,低声道:“这丫头也算是我们陪着长大的,有些话你不该瞒着的。”

    深秋的风带着干硬的寒意,吹到她的脸上,总算是被吹的清醒了些。

    明日夜里便要启程去秘境了,这俩人的事也先搁置吧。依她看,等历练完也学着师尊那样闭关个十年,待突破了再出来,也许这些破事也缠不上来了。

    幽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这里太冷了,进去吧。”

    楚漓晚顺着声音看了他一眼。

    迟站在门前,黯淡的光打在他的半边脸上,其余的被夜色半笼着。

    男人将细长的发丝用簪棍绾在脑后,瞧着没有先前那般颓丧了,却多了些说不透的惆怅。

    她转过头去,没有应他。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是关于你的身世。”

    她的身世?楚漓晚转头看向他。

    迟淡淡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

    “下山那一次灯会?”

    他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其实我们很早之前便见过了,只是...你应当都不记得了”

    “当年鬼修入侵越地,我将你带回到合欢宗,这是你小时候身上带着的,可还记得?”

    见着楚漓晚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忽然拿出一枚桃花状的岫玉,轻轻地抹去了上面的尘污,放到她手心。

    玉上刻着她的姓氏,带着斑驳的痕印。

    “这是当时你身上带着的,原是打算重逢的时候便给你,可是当时落下了。”

    他的指忽然点到她的眉心,不绝的流影充斥满她的脑海。切到最后的幕景,是一个白衫男人的虚影,他抱起血海之中的襁褓,朝着亮处走去。

    楚漓晚开口问道:“那个婴儿是我?”

    “嗯。因为禁制的影响越来越严重,我和小妄照顾不了你,只能开阵法将你送到宗门。”

    迟看出了她的顾虑,“这些时日,我们也在看着你。”

    看来天权说他们一直瞒着她的事情是真,可迟这番话又能信几分呢?

    “这一次,相信我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