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1/3页)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回抱住了对方。

    她说:“我有时会觉得有些害怕。和我刚离开流离岛的时候不同,那时我是个勇敢无畏的人。”

    白小鱼说:“我明白。”

    一天后。

    流离宫像是连夜换了个样子。千丈软红,万点繁灯。但完全看不出喜气。

    面色淡冷的年轻女子们忙碌其间,仿佛是知觉被抽离的人偶一般。

    光鲜的布置下,是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婚礼。

    这一天流离宫的宫门紧锁,言疏不见任何宾客,唯有宫内的旁系言氏族人、各位长老、内门弟子们见证了这场喜事。

    拜花神像,三叩祠堂。

    沐浴焚香,送入花巢。

    花巢是一个酷似洞xue的地方,细看是巨大的奇异花朵中掏空的一部分,其间流溢着馥郁的香气。

    这花巢深藏在一片密林中,周围有许多剧毒瘴气,流离宫的人让白小鱼先喝了一碗口味清淡的特制花汁,才用小辇抬着她进去。

    白小鱼回头看了一眼林间一缕一缕的幽微光雾。

    远处传来了令人昏昏欲睡的虫鸣声,她被人放在花巢中唯一一朵绯色花的花瓣上,此间温暖的潮意让她像是被妥帖地包裹起来,仿佛游走在梦境的边缘。

    她恍惚间看什么都像是有重影,顺着几步外的天井向上看,好几个不知道圆不圆的月亮,争着抢着要照亮这个夜晚。

    白小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有点烫。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感谢旧伤还在,这个动作带来的痛感让她慢慢地沉静下来。

    花巢是流离宫禁地,抬辇的人只是来了又走,并不敢在附近逗留。

    最近的守卫也得在几里之外。

    喝下去的花汁可以抵御瘴气的侵袭,但随着效果的消失,她会无法离开花巢寸步,彻底沦为笼中囚鸟。

    不过,既然这附近没有旁人,也就意味着不会有流离宫的耳目。

    一炷香后,沉玉也被送到了花巢。

    她比白日里更憔悴了几分,在小辇上坐着的时候,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但眼眸却是清明得很。

    沉玉一定是这些天经历了什么。

    她们的计划中原本并没有来流离宫这一说,也就意味着在沉玉的预期里,这个时候她还不会虚弱到必须来花巢进补的程度。

    是流离宫中近日发生的事情,加重了沉玉的灵脉滞涩的速度。

    白小鱼卧榻数日不起,在流离宫人生地不熟的,即便要挟过寝殿外的守门人,也不曾探听到任何消息。

    言蕴之的言行更是超出了白小鱼的理解范围。

    她不明白言蕴之到底希望她回忆起什么。

    可以确定的是,如果白小鱼和沉玉的关系里起了一场不妙的火,提水灭火和火上浇油,她目前会选择后者。

    所以也不能问她。

    白小鱼很久没有觉得这么气闷了。

    流离岛真的是一个讨厌的地方,沈漪年一句觉得她良善,就轻易诓了她来,说是能保全性命,但实则她是死了一次,只是不记得后来是怎么活的,活命的事情是否与沈漪年有关。

    数年后,言疏又绑了她来,要让她被耗死在绯色花打造的温床上,像一个禁脔似的被磋磨。

    偏偏她们都是为了沉玉,而沉玉是无辜的,于她而言,也是珍贵的。

    人生真是充满了奇妙的矛盾。

    白小鱼扶着沉玉在绯色花瓣上躺下,看见她的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药囊。

    她解开了上面的系绳,将药囊丢在了一边。

    “不,小鱼……”沉玉的目光紧跟着药囊,她尝试着伸出手去,然而乏力感令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白小鱼嗅了嗅萦绕在绯色花周围的香气,仰头望向天井外的月光。

    “今天是月圆之夜。”她轻轻笑起来,尾音透着一种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异样。

    沉玉那张冷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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