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1/3页)

    ——蔺知节突生意外,就医了。

    病房外头乌泱泱站了一片人:公检等他身体检查报告的、蔺轲派来盯着的、赵家旁系来探口风的,港城商会来和公检叫板的。

    护士端着托盘走过来,被人群堵得进不去,又端着托盘走回去告状,脸上一言难尽。

    病房里头倒安静,蔺知节靠在床头,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脸上戴着口笼,遮住大半张脸——金属制的,锁在颈后,眉眼恹恹的染着一点不耐烦。

    他已经应付了三拨人,说的都是车轱辘话,这些人还在外面守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苏言带了蔺玄的吩咐站在床边,看了他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心里有底吗?”

    “这件事没办法善罢甘休,公检就算把你放了暂时不追究蔺家,只要海平那边有人顶不住压力,把你事前知情的把柄或者消息漏出去……”

    蔺知节依旧没说话,口笼遮住了他可能的任何表情,血液里像烧着一把火时刻燃烧他。

    苏言刚想拉把椅子坐下来,好好问问他身体到底怎么回事——“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苏言回头,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戴着墨镜。一前一后晃进来,眉眼间带着同样的风轻云淡,像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探病的。

    阅青把墨镜往下一拉看见了里头的人,冲阿江挤了挤眼:怎么看不住门,要死!

    阿江耸耸肩,感觉整个世界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安全可靠,因为他的及时雨来了。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可巧你来了。”

    阿江特地掠过不相干的人,走到付时雨身边轻声交代过去坐一坐,“别碰他,小心伤到你。”

    鼻息间的暴躁缓缓地,缓缓地流动起来,蔺知节睁眼看见付时雨站在那里。

    蔺知节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解该死的口笼。

    金属发出轻微的声响,不适,愤怒,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想说话?想碰他?想——

    想看他哭。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对,他该哭的。

    想看他眼睛里蓄满泪水。

    腺体被火燎过一般。

    蔺知节真想看看他的眼泪。

    第84章 幼儿园之歌

    按理是不能探视的。

    但天亮之前蔺轲来过,之后是个人都能探视了。

    付时雨在去的路上听阅青说了,蔺知节这几年身体不太好,大伯都不敢送人来了,怕送来的人没命从蔺家抬出去。

    医院里阅青没有发挥的余地,但为了瞎嚷嚷一番摆点架子,冷嘲热讽甩出了蔺知节的病史,“我哥身体不好,你们扣着他是要出事的。”

    公检的人疑惑,是吗?蔺知节身体不好?

    只怕是身体太好。

    整个办公室陪同问询的人都被浓烈的信息素攻击到头晕,呕吐。

    ——这是工伤,蔺家要负责。

    阅青清了清嗓子,声音响亮,插着兜晃到哥哥身边。

    他问哥哥想不想自己,是否在等一场及时雨?

    病房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被他这一嗓子忽然松了松,任何无关紧要的人都得退几步,再退几步。

    蔺知节看弟弟笑眯眯的脸,阅青凑得极近,想偷偷问哥一句,能脱身了吗?

    哪料到蔺知节闻到了他身上的一丝气味,呛人的同类信息素,随后皱着眉头开口:“凌飞回来了?”

    阅青眨巴眼睛,顿了三秒拍拍他的肩,“你看你都出现幻觉了,我让小雨陪你说说话。”

    病床上的人管不了太多,信息素的翻涌,蔺知节脑子里将将是一团乱缠的毛线。

    一头在自己手里,另一头需要悉心解开。

    付时雨很难得看到他病中的样子。

    他走到床边,站定,似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头的人,然后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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