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3页)

多,比起同龄人,他“成熟”得有些违和。

    傅晚司把这些归咎于本就和同龄人天差地别的成长环境上,说来说去,成熟都是被迫的。

    忙到深夜,傅晚司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细微的开门声在安静的环境里响的很突兀,他神经瞬间绷起来了。

    门又被很轻地关上,不细听听不见,更突出的标志是——听不见人进来的动静。

    夜深人静,门开了,没有脚步声,挺惊悚的。

    傅晚司却放松下来,对着屏幕修了两个错字。书房门被敲了敲,左池走进来,往傅晚司面前放了一杯奶茶。

    然后突然弯腰在他耳边大喊一声:“哇!!!”

    傅晚司吓一激灵,扬手给了他一下。

    左池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捂着脑袋边乐边说:“这位作家,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没瞎。”傅晚司啧了声,推开他脑袋,不解气又拍了一巴掌,“你自己喝吧。”

    “不是奶茶,”左池顶着他掌心蹭了蹭,等傅晚司把手拿回去,直接坐在了椅子扶手上,帮他插上吸管放到嘴边,“热牛奶,甜的,喝完睡觉觉。”

    傅晚司觉得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拿着个奶茶杯嘬嘬嘬太蠢了,低头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嫌弃地让左池拿走。

    左池也没在意,往他身上靠了靠,自己捧着喝。

    傅晚司写东西没什么羞耻感,写完让人看见就看见了,左池也看出来了,刚开始还刻意避嫌,现在干脆光明正大地看。

    怕傅晚司给电脑关了,他看得很快,飞速把这小段背下来,等睡觉前再细琢磨。

    两分钟就背好了,没头没尾的一段,看得意犹未尽。非常好看,也非常难受。

    他指了指身后的书架:“叔叔,我能拿本书看么?”

    书架上面大多是别人的书,最靠边有一格才专门放了傅晚司自己的,看着特别冷落,崭新的一排。

    傅晚司让他随便看,但别弄坏了,他见不得有人糟践书。

    “不会,”左池咬了咬吸管,“我喜欢书,舍不得弄坏了。”

    左池站起来,蹲在书架前面,手一个一个抚过书脊,最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停在了那本《山尖尖》上。

    “这本怎么不是你的名儿?山坳是谁?放错了?”

    左池一说傅晚司就知道是哪本了,随口说:“瞎取的。”

    “我要看这个。”

    “看吧。”

    傅晚司不常看自己的书,有几本甚至写完到现在也没再读过,《山尖尖》就是其中之一。

    但左池特别喜欢,那天晚上拿走连着熬了两天看完,第三天顶着俩黑眼圈追着傅晚司问“桃核能长成桃树吗?”。

    桃子是男人和女人定情的信物,如果桃树活了,爱情似乎就能逃脱命运,成为永恒。

    如果死了,那么一切都是尘土,连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男人死了,女人也死了,孩子们都死了……叔叔,我也死了。”左池当当当地敲茶几,眼睛还有点肿,昨晚上看结尾哭的。

    傅晚司上个礼拜给那盆文竹枯黄的叶子又剪去一点儿,剩下的地方长得居然很茁壮,绿油油的,这几天都发新叶了。

    “你今天是不是放假?”

    “是,”左池侧躺在沙发上,蜷着胳膊,手里还拿着那本书,眼神有些莫名。

    “叔叔,你为什么要写一个笨蛋?他什么都不会,女人为什么爱他?还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有人爱啊?这么笨。”左池问的很快,听着很着急。

    这些问题有点像小书迷的提问,傅晚司倒是不反感,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反问他:“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

    左池想也不想:“你这样的。”

    傅晚司看了他一眼:“除了我。”

    左池愣住,认真想了会儿,神情渐渐迷茫,仿佛这个问题比宇宙真理还复杂,把他给难住了。

    半晌,他有些犹豫地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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