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1/3页)

    陆哲明一阵耳鸣,靠在门边喘起了粗气。

    梁念知推开楚南庭,想过去看看陆哲明,却被身前的人再次挡住。

    “滚一边去。”梁念知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了对方。

    楚南庭冷着脸看梁念知过去,又看着梁念知用他不曾拥有的温柔语气询问对方:“你怎么了?大白天真撞鬼了?”

    “林屿洲来过?”陆哲明问。

    梁念知愣了一下:“我不知道。”

    他扭头,问楚南庭:“刚才有人来过?”

    楚南庭这时候才明白,刚刚那个找“老板”的男人,找的其实是陆哲明。

    “可能吧。”

    “……什么叫可能吧?”梁念知没好气儿地说,“有人就是有人,没人就是没人,什么叫可能?”

    “谁知道是人是鬼。”

    “楚南庭你故意的吧!”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陆哲明一把抓住梁念知的手腕,示意对方不要再吵了。

    梁念知抬手看了眼时间:“走吧,下雨天路况不好,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他注意到陆哲明手心冰凉,全是冷汗,心说这个林屿洲怎么回事,比鬼还吓人呢。

    梁念知拉着陆哲明起来,伸手拿过放在一边的雨伞:“楚南庭,待会儿有顾客来,你给我好好接待。”

    楚南庭没说话,站在那里看着二人离开了。

    雨越下越大,陆哲明出门的一刻又开始打退堂鼓:“要不今天别去了。”

    “那不行!”梁念知说,“你上周就应该去,别想再拖延。”

    他直接抬手,搂住了陆哲明的肩膀:“快走,我今天就算绑,也得把你绑到张医生的诊室去!”

    两人才刚走出两步,就看见林屿洲撑着伞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还没走。陆哲明看到对方的时候,脚下灌了铅一样沉重。

    梁念知看看林屿洲,又看了看陆哲明,小声问:“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用。”陆哲明握住他的手腕,“我们走吧。”

    林屿洲看着他们上了白色宝马,在那两人开车离开后,他也收了伞,上了车,立刻跟了上去。

    梁念知没有任何的反侦查能力,陆哲明因为不舒服,上车后一直在闭目养神。

    他们谁都没注意到,林屿洲的车就在他们后面紧追不舍,一路跟到了医院。

    山城第六人民医院。本地人都俗称它为“精神病院”。

    当林屿洲把车停好后,心里的不安逐渐被放大,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他跟着那两人上楼,看着陆哲明走进了一间诊室。

    等待陆哲明出来的时间里,林屿洲一直在网上搜索这位张治明医生的履历,同时结合陆哲明的状态,大致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发呆,开始想象陆哲明患病的全部可能。

    因为和他分开吗?林屿洲并不这么觉得。当初分开前的前一天两人还情意绵绵。

    那是因为什么呢?是什么愿意,让一个温柔的、包容的、善良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如今是什么样?

    林屿洲在脑海里重新勾勒出了一个陆哲明。

    这个陆哲明时而狂躁时而阴郁,时而口不择言时而沉默不语。

    他全部的反应都是病态的,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说出的那些话,也并非出自本意?

    那一句又一句的“同性恋恶心”“你离我远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发病期间的胡言乱语?

    短短半小时,林屿洲为陆哲明的全部行为都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那么梁念知呢?四年前出现在陆哲明身边,并且长期与其保持亲密的梁念知,对于陆哲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陆哲明生病跟他有没有关系?

    还有录音棚里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又是谁?陆哲明这些年,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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