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那时候,他情况非常不好,梁念知吓个半死,拉着人去医院,医生直接安排他住进了病房。

    那时候,他万念俱灰,觉得自己是个精神病人,是这个社会、是身边人的累赘。

    他觉得他很该死,他就应该去死。

    可是现在,他不想死了,或者说绝大部分时候不想死了。

    只要一想到林屿洲,他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忍下去,哪怕变成一具腐烂的、臭气熏天的行尸走肉,只要林屿洲不说让他去死,他就可以再坚持一下。

    他们如约来到医院,顺利办理了住院手续。

    两人手续刚办好,梁念知跟楚南庭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自从陆哲明跟着林屿洲来安城,梁念知就因为担心,整晚都睡不好觉。他总是能想起自己自杀的那个晚上,陆哲明从水里费劲地把他捞出来。

    他是真心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再生父母,也是真心在乎这个朋友。

    这几年陪在陆哲明身边,这个人活得有多不容易,他比谁都清楚,他甚至觉得自己比林屿洲还了解那个人。

    就像家人一样。

    陆哲明走后,梁念知一有空就给林屿洲发消息,询问他们的情况,得知他家老陆要在安城住院,而且住多久不确定,梁念知立刻敲响了楚南庭办公室的门。

    “我得请假。”他说,“我要去安城。”

    楚南庭当他是个不靠谱的小孩儿,不敢放人自己走,安排好公司的事情,自掏腰包买了两人的机票,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梁念知懒得搭理他,爱来就来吧。

    他们按照林屿洲给的信息,找到了病房。

    八院患者多,单人病房根本没有。陆哲明和其他三个患者一起住在一间朝阳的房间,他的床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梁念知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那两人脑袋靠着脑袋贴在一块儿说悄悄话,陆哲明嘴角是带着浅淡笑容的。

    阳光刚刚好,洒在陆哲明柔软的头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镶了个金边,温柔又安静。

    梁念知突然就有点想哭。

    楚南庭捏了一下他的腰,梁念知回过神,跑进了病房。

    看到他来,陆哲明有些意外:“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刚想问“你不上班吗”,结果就看见了他身后的楚南庭。行吧,老板都跟着来了,搞不好还给报销机酒费用呢。

    梁念知紧张地问:“你怎么样?这么严重吗?还住院了!”

    陆哲明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其实挺好的,尤其上次躁狂发作紫砂失败后,好像一切都回到正轨了一样。

    但既然医生说要住院,既然林屿洲希望他住院,那就住吧。

    “医生建议住院治疗。”林屿洲在旁边说,“放心吧,我会在这边一直陪他。”

    林屿洲的话似乎惊醒了陆哲明,他转过去扭头看向对方。

    似乎是为了安抚陆哲明,林屿洲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护士来叫他们去做检查,陆哲明进检查室的时候,梁念知问林屿洲:“要住多久?”

    “不知道。医生说要看治疗的情况再定。”

    “那你真要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工作怎么办?”

    林屿洲沉默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开口说:“我辞职了。”

    “啊?”梁念知跟楚南庭都震惊地看向了他。

    要知道,林屿洲所在的那家律所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这几年发展得也越来越好,竟然说辞就辞了。

    也是正巧这时,林屿洲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他爸。

    他知道他爸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

    梁念知看着他走向走廊尽头,有些不可思议地对楚南庭说:“你说,我是不是能放心了啊?”

    楚南庭把视线从林屿洲那边收回来,重新落到梁念知身上:“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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