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1/3页)

    “昨天就让你别画了。”

    “画都画了——”

    “今天还画?”

    颜浅闭嘴了。

    南宫青的拇指轻轻按在他掌心里,慢慢地揉。今天的手法比昨天轻了很多,几乎没用力,只是在掌心和手指的关节处轻轻画着圈。

    “疼不疼?”他问。

    “还行。”

    “说实话。”

    颜浅犹豫了一下。“有点。”

    南宫青没说话,但揉捏的动作更轻了。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把颜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拿起来,从指根揉到指尖,避开了那个水泡。

    颜浅坐在凳子上,看着南宫青低着头给他揉手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疼的,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就是心里堵得慌。

    “你哭什么?”南宫青头也没抬。

    “没哭。”

    “鼻子都红了。”

    颜浅吸了吸鼻子。“没哭。就是……有点酸。”

    南宫青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颜浅——帷帽摘了放在桌上,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手疼成这样?”南宫青的声音软了一些。

    “也不全是手疼……”颜浅低下头。

    南宫青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你对别人也好。画了一天,手都画废了。”

    “那不一样——”

    “一样的。”

    颜浅抬起头。南宫青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目光很柔,像冬天里的温水。

    “你对别人好,我对你好。”南宫青说,“一样的。”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生理反应,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南宫青伸手,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指尖从他颧骨擦到嘴角,慢慢地。

    “傻子。”他说。

    颜浅破涕为笑。“你才傻。”

    南宫青没理他,拉过他的手继续揉。

    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南宫青松开手,站起来。

    “等着。”

    他走进厨房,翻出昨天王伯送的一罐猪油,挖了一小块放在碗里,又加了一点盐,用筷子搅匀。然后拿了一块干净的布条,走回来。

    “手伸出来。”

    颜浅把手伸过去。南宫青用小指挑了一点猪油,涂在水泡周围的皮肤上。猪油凉凉的,混着盐粒,涂上去有点刺疼,但很快就变成一种温热的舒服。

    “这是什么?”颜浅问。

    “土方子。猪油加盐,消肿的。”

    “你从哪儿学来的?”

    南宫青没回答,低着头仔细地涂。他的手指很稳,一点一点地把药膏抹开,从手腕到指根,从指根到指尖,每一寸都没放过。

    涂完之后,他用布条把颜浅的手掌缠了一圈,不紧不松,打了个结。

    “别沾水。”他说。

    “……我还没洗脸呢。”

    “我给你洗。”

    颜浅愣了一下。“不用——”

    南宫青已经站起来,走到院子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盆里,端进来。他把帕子浸湿,拧干,递给颜浅。

    “擦脸。”

    颜浅接过来,单手擦了擦脸。帕子是温的——南宫青兑了热水。

    他擦完脸,把帕子递回去。南宫青接过来,拧干,搭在架子上。

    “饿不饿?”

    “嗯。”

    “坐着。别动。”

    南宫青转身进了厨房。颜浅坐在堂屋里,听见灶台生火的声音、水烧开的声音、菜刀切菜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布条缠着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但心里是暖的。

    早饭是粥。白米粥,熬得稠稠的,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南宫青把碗端到他面前,筷子摆好,勺子摆好,连咸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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