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3页)

    “职责?”赵昭猛地打断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可笑的话,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却比哭更令人心酸,“好一个职责!在昭国,你也是用‘臣之本分’、‘为殿下效力’来敷衍我,是不是?哪怕为我挡箭,哪怕陪我走过最艰难的路,哪怕……在最后那一刻,你也只是那样看着我,平静地饮下那杯酒,连一句质问、一丝恨意都懒得给我,只留下那么一句轻飘飘的‘西苑柳色该青了’……你知道那比任何诅咒都更让我绝望吗?那意味着你连恨我都不屑,连来世重逢都不愿!”

    昭国!挡箭!毒酒!西苑柳色!

    这些词如同惊雷,一道接一道地在李慕仪脑海中炸响。她最后的心理防线,被这赤裸裸的、指名道姓的旧事重提,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瞪着赵昭,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她!她承认了!她就是萧明昭!她记得一切!记得猎场挡箭,记得登基前夜的毒酒,记得她最后那句含糊的遗言,甚至……看透了她当时心底最深处那彻底了断、永不相见的决绝!

    “你……你果然……”李慕仪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果然什么?”赵昭逼近一步,几乎与她鼻息相闻,赤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她,“果然是你那个狠心薄情、兔死狗烹的主子?果然是那个该被你恨之入骨、永生永世不愿再见的萧明昭?!”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连日来的高压、对李慕仪遇袭的恐惧、玉扣碎裂带来的不祥预感、以及深埋在心底数百年的痛悔与执念,在这一刻,如同积压了太久太久的火山,轰然喷发!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李慕仪!”赵昭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痛苦而扭曲,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滚烫地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染湿了长睫。

    “你‘死’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万念俱灰!什么江山,什么皇位,什么千秋功业,全都成了冰冷的枷锁和讽刺!我守着那座你‘死’在我面前的宫殿,每一天都是煎熬!我翻遍了宫中所有典籍,查遍了史馆每一份档案,甚至掘开了可能有线索的墓葬!就为了找到一点点……你存在过的证据,找到一点点……你可能去往何方的蛛丝马迹!”

    她激动地抓住李慕仪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进她的骨头里,身体因为情绪的激烈波动而剧烈颤抖:“后来,我发现陆文德失踪前的一些诡异举动,发现淑妃留下的一些关于‘异世’、‘通道’的破碎记载……我像一个疯子一样,抓住这渺茫的希望!我用尽了一切办法!倾举国之力搜罗可能与时空相关的奇物异术,不惜代价进行那些被斥为‘妖妄’的试验!我在无数的失败和绝望中挣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只有我……只有我被这执念困在原地,像个孤魂野鬼!”

    李慕仪被她抓得生疼,更被她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穿越了漫长时光和无数艰难才抵达此处的疯狂执念所深深震撼!她仿佛能看到,在那个寂寥的昭国深宫,登基为帝的萧明昭,是如何在悔恨与孤独中,一遍遍翻阅故纸,如何偏执地追寻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如何忍受着时光的磋磨和一次次的失望,最终……竟然真的找到了“门”,来到了这里。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生,也许是更久……”赵昭的泪水汹涌而下,声音哽咽破碎,几乎难以成句,“我抓住了那一线契机……用淑妃留下的玉镯残片,用我自己的血,用王朝倾覆换来的气运……赌上一切,才勉强……才勉强撕开了一道缝隙……来到了这个有你痕迹的世界……”

    王朝倾覆?李慕仪脑中嗡嗡作响。为了寻找她,萧明昭竟然……颠覆了昭国?那个她曾经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她也要夺取和稳固的王朝?

    “我来了……我用尽方法适应这个世界,积累力量,建立‘昭华’,就为了有一天能找到你……我翻遍了所有可能与你有关的记录,排查了无数个叫‘李慕仪’的人……直到在睿析,看到你的照片,看到你的分析报告……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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