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3页)

残酷的思路想下去,“侥幸逃脱之后,第一反应是躲藏,是舔舐伤口,是恐惧。”

    “但恐惧过后呢?当最初的生存本能被稍微满足,当剧痛稍微麻木,当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那股从骨髓里烧起来的,会是什么?”

    是恨。

    纯粹、炽烈、足以焚毁理智的恨意。

    恨那些穿白衣服的执行者,恨这艘将人变成实验品的钢铁囚笼,但最恨的,一定是那个站在这一切顶端,用狂热的目光批准所有痛苦,将无数生命视为通往其疯狂理想垫脚石的船长。

    陈梦想象着那种状态,“理智或许还在,但已经被挤压到角落。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他。盯着他。让他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的领域,让他不得安宁。”

    陈梦心头沉重。

    确定了摄像头对应的大致区域只是第一步。

    要在监控密布且被诡异浓雾笼罩的顶层甲板精确找到那个点,并避开所有耳目,难度不亚于在雷区中盲跳。

    陈梦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浓雾与阴影的夹缝中一点点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