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1/3页)

    叶经年:“我这次过来有要事。”

    程县令听出来了,不吃不喝, 先说事。

    “哪次过来不是有事?”

    程县令说完就移到她对面的石墩上坐下,“这次是毒杀还是猝死?”

    叶经年不意外他这样问:“都不是。我想知道一点,从市场买的人可以随意打死吗?”

    程县令:“如果奴隶有错, 被打死了, 亦或者失手杀人,主家无罪。”

    叶经年想想廖家隔壁的情况,一年十几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不可能都是卖身为奴的奴隶, “如果一个人一年买十多个丫鬟,今年是第三年,三十多人有没有可能都是奴隶?”

    程县令很是笃定:“不可能!但凡有点盼头都不会卖身为奴。多是同主家签长契。像我祖母府上,除了家生子,便是签了契的仆人。”

    叶经年:“那就没错。前几日我在崇化坊廖家做事,而廖家东边是兵部侍郎的宅子——”

    程县令微微摇头,“两位兵部侍郎的宅子不在崇化坊。”

    叶经年:“又没说是兵部侍郎的家。兵部侍郎身为朝中重臣,不住布政坊,也没能在东边平康坊和崇仁坊抢到宅子,还可以住在朱雀大街两侧,来往便捷啊。怎会住到紧邻城墙的崇化坊啊。”

    程县令一时忘记叶经年并非目不识丁之人。这些对她而言就如同常识,如同做菜需要放盐。

    程县令:“叶姑娘请继续。”

    叶经年:“廖家人不敢靠近兵部侍郎的宅子,不知谁住在里面,也不清楚是哪位兵部侍郎。但时常可以听到小丫头半夜哭泣想死。”

    随后点出隔壁宅子里有几十个丫鬟,但没人看到她们出来过。

    程县令皱眉:“这么严苛?”

    宫中婢女每月还能见见家人。

    叶经年:“很是诡异。兴许前两年的丫鬟都不在了。”

    程县令:“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叶经年点头:“陛下初登基,动的第一人便是兵部侍郎,可能出现兵乱。”

    程县令不禁在心里感叹,同她谈事省心。

    “那你应当知道,此事你不可插手?”

    叶经年:“民女哪敢啊。但我希望此事县里上上心。迟了一日兴许就是两条人命。”

    “本官改日便安排。”

    程县令送走叶经年就令人备马。

    叶经年还没走远,听到马蹄声回头看去,从县衙侧门出来一匹马,直直地向北飞奔。

    程县令八成是去皇宫请示,叶经年因此整个人都松快了。

    当日下午程县令就叫县尉去找市场小吏拿名册。

    西市有个买卖市场,主仆双方在市场小吏的见证下签了用人文书,仆人便可同主家回去。

    程县令翻开名册便看出端倪,出面的人并非两位兵部侍郎。

    想来也正常。

    大户人家多是管家出面招人。

    程县令又叫人找出崇化坊和两位兵部侍郎所在的坊间所有人的户口登记资料。之所以这样要求,只是为了混淆视听。

    程县令从其中一位兵部侍郎名下找出进入市场招人的人名。但市场登记一年只有四五人,同叶经年的说辞对不上。

    叶经年后来提过一句,廖家的小丫头和厨娘都知道隔壁一年到头有十多人。也不止一人听到隔壁有人哭泣。

    程县令相信廖家丫鬟和厨娘没有胡诌。

    以他对身边书童和随从的了解,要是对什么事上心,其机敏程度不亚于大理寺诸卿。

    程县令思索再三,圈出兵部侍郎家招的五人。随后程县令挑几个长相身高皆不起眼的衙役扮成菜农果农,又令经验丰富的衙役去找那五位女子的家人,询问他们可曾前往崇化坊探望过女儿。

    毫无例外,五人的家人从没见过女儿。

    衙役询问难道不想念吗。有人回答大户人家管得严不好见面。有人说女儿叫人捎信回来,说她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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