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第1/3页)

    程县令不禁长舒一口气, 肉眼可见地身体放松下来。

    在县令身侧的衙役想说什么, 又想起县尉的叮嘱,传扬出去会毁了叶经年的名声, 他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仵作把女尸周边仔仔细细翻找一番,没有看到一滴血,就向衙役们招招手。

    衙役们把女尸放到竹架上, 程县令这才过去。

    女子已经出现尸斑, 但面容还算清晰可辨,程县令断言, “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

    仵作点头:“八个时辰左右。卑职怀疑是昨晚夜间。”

    说话间把女子衣襟下拉, 抬起女子下巴,又转过女子的侧面,便看向程县令。

    程县令以往不懂验尸。出任县尉的那几年日日看书,又向仵作请教, 如今可以一眼看出寻常死因。

    “自杀?”

    程县令不敢信。

    仵作:“脖子上没有其他伤,只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若非上吊自杀,凶手在行凶时只有可能站在床上, 或者很高的椅子上把死者吊起来。但这种情况也会挣扎。”

    仵作拿起女子的手, “没有挣扎的痕迹。死者死前应当十分绝望,或许伤心欲绝。”

    程县令疑惑不解:“既然是自杀,报官便是。怎么还会被抛尸?”

    仵作也不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是不是先抬回去?也许是被凶手闷死过去再吊起来。也有可能被下药晕过去再被吊起来。卑职还要仔细检查。”

    程县令示意衙役先把死者抬出这段泥路, 又叫仵作再看看附近有没有遗落证物。

    说到证物,程县令赶忙叫衙役停下。

    程县令发现女子身上很是奇怪。

    哪怕日日素面朝天的叶经年,也会用发簪发带和头巾,腰间也会用个粗布荷包。死者衣着得体,衣料光滑如镜似缎子,肯定比叶经年家中富有,怎会没有半点首饰。

    抬着女尸的衙役不禁问:“大人,您认识死者?”

    程县令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向掌管司法的县尉招招手。县尉好奇:“死者不是自杀?”

    “有没有觉得这女子的衣着很怪?”

    县尉仔细打量一番:“富家女?”

    程县令索性直言,“发间没有发簪,身上也没有荷包,但衣着齐整。”

    县尉闻言也意识到很奇怪:“如果是自杀,她应当梳洗打扮,体体面面死去。这女子,死在昨夜,怎么看着像是同丈夫拌嘴,冲动上吊?其夫醒来害怕,不知如何是好,给她穿上衣裳抛尸城外。可是也说不通。死者突然消失,久了邻居会发现,死者父母也会报官,死者丈夫还是会被绳之以法!”

    程县令:“先从死者衣物查起,查到人一切就都清楚了。”

    随后叫县尉和衙役先回城,他在此等等找证据的仵作和两名衙役。

    可惜晌午的雨又急又密,抛尸地周围被冲刷得十分干净,仵作和两名衙役如过筛子一般过了一遍又一遍,眼看城门要关了也没找到一丝有用证据,程县令只能下令回城。

    虽然没有旁的证据,但女子的年纪和衣裳也是证据。翌日上午,衙役带着女子的外衣来到西市买绸缎的铺子里,掌柜的一眼就看出是去年时兴的花样。

    时兴的花样最难查,因为穿得人多。

    路面干透了,叶经年在乡间又接一个活,衙役们仍在筛查。

    三月底,程县令休息,公主看到儿子比前些日子瘦了一点便问是不是又遇到案子。

    程县令点点头,瞥到小妹进来,意识到死者同她年龄相仿,便描述一下死者衣裳,又问她有没有听说过谁家养的绣娘擅长做时兴的衣裳。

    公主问:“死的是个姑娘家,你说的是她的衣裳?”

    衙役们四处筛查也要向城中百姓透露这一点,县令告诉他母亲也无妨,就说该女子已成婚,同丈夫可能是新婚。

    程小妹好奇:“大哥都不知道死的是谁,怎么知道她是新婚?”

    程县令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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