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1/3页)

    “那就是错!”

    争吵声震耳欲聋。

    母亲在背后哭喊着什么,林晚风试图拉开父亲,但都被推开了。林晚舟看着父亲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三十年了。

    她一直在努力成为父母期待的女儿,努力考好成绩,努力找好工作,努力经营婚姻。可当她终于想做一次自己,却被斥为“病态”,被威胁断绝关系。

    她累了。

    真的累了。

    她后退一步,声音低下来,带着彻底的疲惫:“爸,如果你觉得有这样的女儿是耻辱……那你就当没生过我吧。”

    说完,她转身,准备彻底离开。

    就在这时,父亲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放开我!”林晚舟挣扎。

    拉扯中,父亲的另一只手挥了起来。不是要打她——林晚舟后来回想,父亲大概只是想把她拉回来,或者想摔什么东西发泄。

    但他的手肘撞到了旁边的木质花架。

    那个老式的、沉重的花架摇晃了一下,顶上那盆养了十几年的君子兰失去平衡,直直坠落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林晚舟看见花盆的影子砸下来,下意识地想躲,但父亲还抓着她的胳膊。她只来得及侧过身,抬起另一只手臂护住头。

    然后——

    砰!

    沉重的闷响。

    不是花盆砸中物体的声音——是她的后脑,狠狠撞在了门框凸出的金属角上。

    剧痛炸开的瞬间,世界变成一片空白。

    她听见母亲凄厉的尖叫。

    听见林晚风的吼声:“姐!”

    但那些声音都远了,模糊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她感觉自己在倒下,有人接住了她,温热黏稠的液体从后脑涌出来,流过脖子,浸湿衣领。

    不疼了。

    奇怪地,一点都不疼了。

    只有一种轻飘飘的、不断下沉的感觉。视线里,天花板的灯变成模糊的光晕,旋转,扩散,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黑暗里,她看见宋归路。

    不是现实中见过的样子,而是更早的、她们还没相遇时的宋归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咨询室里,窗外是海市的夜,她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台灯光晕里安静而孤独。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虚空,轻声说:“晚舟,别怕。”

    林晚舟想回答,想说“我不怕了”,但发不出声音。

    黑暗彻底吞没了一切。

    林晚舟再次有意识时,最先感觉到的是颠簸。

    她躺在某个移动的平面上,耳边是急促的呼吸声、哭声,还有林晚风带着哭腔的声音:“姐,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后脑的疼痛回来了,钝钝的、持续的痛,带着每次心跳的节奏。有温热的液体还在流,她能感觉到纱布压在伤口上的压力。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身边。

    警报器响起,救护车开始移动。

    林晚舟在一片混乱中,忽然无比清晰地想到一件事——

    宋归路。

    宋归路还不知道。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宋归路会从新闻里看到她吗?会知道她回家坦白了,知道她终于勇敢了一次,哪怕结局是这样吗?她希望归路知道她愿意。反正她也好累了。

    海市,宋归路的公寓。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篇关于“亲密关系中的创伤重现”的论文草稿。她已经写了三个小时,但只写了几行字。

    写不下去。

    脑子里全是林晚舟。

    林晚舟在宿舍楼下推开她时的眼神,那句“你走”的尖锐,还有更早之前——蓉城酒店里,那个病弱滚烫的吻,和醒来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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