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我以后肯定也可以!”

    金师傅凑过来,听到这个话题,骄傲道:“殿下,我有。你们别看我没上过战场,但几年前也随我爹剿过匪,身上落下老长一道疤呢!”他把自己的衣裳扯开,把肩膀上一直没入胸膛的疤痕指给几人看,“那刀怪利的,但还是我更快一步,哈哈!”

    高翎看他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

    褚熙则突然想起,爹爹的背上和肚子上似乎也有疤。这些都是被坏人伤害的吗?

    他的嘴抿紧了,忽然有些气鼓鼓的。

    金师傅原本还想再和他们讲讲自己和山匪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他的侄儿们都可爱听了,但见太子不说话了,忙警醒地拍拍自己的嘴,又把衣服拉好,重新开启鼓励模式:“呀,快一炷香了!殿下果然天资不凡,臣在这个年纪可远远不及……”

    武课结束,褚熙已经昏昏欲睡。

    但作为一个小大人,褚熙已经答应了皇帝,要为他分担肩头的重担,何况爹爹还那么可怜。于是更衣之后,他比往日更有精神地坐到了案前,小脸严肃地提起笔,翻开眼前皇帝分给他的奏疏,在上面郑重地写下——“阅”。

    厚厚的一沓奏疏,每本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字,写到最后,褚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在努力对皇帝说:“爹爹,还有吗?我帮你……”

    一句话没说完,眼睛已彻底阖上了。

    皇帝笑着摸摸他的小脸,转头看向李捷。

    李捷此时正站在史官旁边,看他面无表情地记下:“太子时六岁,事上至孝,代览奏章,以分劳瘁……性颖悟,挥毫而就,未尝少滞。”

    于是李捷满意了,皇帝也满意了,太子……太子终于可以回榻上睡觉了。

    第47章

    午歇眨眼而过。

    褚熙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被宫人用温温的帕子擦过脸,重新梳了头发换了衣裳,再慢慢用些点心,就到了去含英殿上课的时间了。

    如今常课的时间变成了一个时辰,老师也不再只有蔡韫,而是又添了一位李师傅,由皇帝精挑细选地择出,时任翰林院学士,年不过三十。

    今天就轮到李师傅讲课,他的风格和蔡师傅有些相似,内容浅显易懂,声调不快不慢,嗓音清朗悦耳。

    不同之处在于,他从不对太子的任何行为进行指正,甚至很少提问——上一任就是因为提了一个太子答不上来的问题,隔天就外任去了,李师傅充分吸取教训——又因擅长察言观色,已顺顺当当地度过了一月有余。

    不知为什么,同样的风格,褚熙听这位师傅讲课就容易眼皮打架。

    他很努力地睁大眼睛,一会儿犯困,一会儿又忍不住想外面的事情。

    太极宫很大,楼阁殿宇,花园院落,又能见到很多人,来来往往,从不缺新鲜感。褚熙是个不爱动的性格,原本从未对外面生出过向往,但不知从哪一刻起,旁人的遮遮掩掩让他渐渐有了好奇。

    那是一块一直摆在面前却不让碰的点心,即使褚熙并不爱吃点心,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

    可现在在上课。

    蔡师傅说,君子听人说话要专心,这是最基本的修养,尤其应该尊敬老师,给天下人做榜样。褚熙认真记在心里。

    可他更想去瞧瞧外面是什么样子。

    爹爹说,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他是太子,没有人可以违逆他。爹爹说的话总是对的。

    最后,褚熙站起身,礼貌对这位年轻的学士提出请求:“李师傅,我现在不想上课了,可以吗?”

    李学士早在太子起身时就同样站了起来,面对太子的话,他沉默一会儿,沉痛问:“殿下,可是臣哪里讲的不够仔细?”

    太子摇摇头,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不说话。

    “殿下如今辅理朝政,小小年纪便这般辛苦,定是累了,”李学士一脸慨叹,自顾自点头,“既然如此,自然是殿下身体要紧。殿下请便,臣随时在此恭候。”最后一句略微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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