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也都烟消云散。

    实在是闲得无聊,谢迈凛整日睡到日晒三竿,醒来又这个那个意见一堆,有种憋得烦乱撒气的意思,早上吃饭坐在桌边,板着脸道:“下半年,估计八九月,我要去甘肃参军。”

    谢连霈唔了一声,往嘴里扒拉饭,谢迈凛用筷子指着他道:“你也去。”

    他脑子里忽然划过娘亲的脸,谢迈凛又问他听到没,他嗯了一声。谢迈凛吃完了饭出去转,过会儿走回来说天气好,要出门散心。

    刘昌国和徐仰也没事,就一起出门。

    厦钨人撤了兵,朝廷赔了不少钱,又把睢阳滩南两地割了出去,要说和谈,只有一方受气也算不得什么大功劳,尤其是阳都此地界,城民住在皇城根,自然比一般人爱论天下,如果别地儿的人还是关上门来说说,阳都人骂两句世道是再寻常不过了。

    只不过有个度,说到人,就避过不谈为好,和谈之后很长时间,各茶楼戏坊都挂了牌,白天里不让论国事,论了,就要客客气气请出去,都是小本生意人,不要难为。

    本消停好几个月的议论这几天又兴起,因为春收后又交一笔赔款,兵部大臣前日在大庆刚当面交付,坐着马车去,坐着马车回,路过松原,马让人夜里宰了,也不知道谁下的手,大人晚回了好几天。

    谢迈凛他们走进茶楼,当堂口桌上的人就正在说,两人边说边笑,交头接耳,直说好汉。

    隔壁一个员外正在往扇面上描红,听见便道:“二位,我插一句,要是在松原,不定是绿林好汉。”

    这桌上的人说:“那肯定是啊,这年头儿当兵的都是老油子,没用,现在山西走货都找广西的匪帮护队,要价是贵了点,但人家出了事不跑啊。”

    另一桌也笑,“广西人都跑这儿了,四海为家。”

    有人插嘴,“你要说‘跑’,谁跑得过宫里那位啊。”

    几人对着笑笑,一个摆手道,“别说了,别说了,等会儿店家赶人了。”

    忽有人拍了下桌子,众人看去,堂后桌楼梯旁一桌上坐了三个高大男子,一个阔面蓬须,一个阴脸净面,一个长眼钩子脸,都穿一身黑,腰间有块圆玉,瞧着像是宫里的人,众人一瞥,都各自闭嘴转回头。

    拍桌的是那阴脸,扫了一圈人,冷笑道:“怎么了,诸位,继续说嘛,说的谁啊?”

    声音尖声细气,语调阴阴阳阳,堂内忽然静悄悄,只剩下杯盏叠盖的声音,阴脸冷哼一声,正要教训众人,听见角落里一个清亮的声音说:“说的是,隔江的柱历国皇帝。”

    众人看去,见一个瓜子脸的大眼女子,二十上下,独坐一桌,蓝裙黑靴,束紧头发,一脚踩凳子,一手给自己倒酒,抬起眼看众人,继续道:“柱历国四十年前被邻国侵袭,皇帝背国而走,来我朝‘休养生息’‘集结力量’,以便有朝一日反扑回国,留臣民被异邦统治十年。我不懂,皇帝离国,国还不算亡吗?宋国之亡,陆秀夫尚能背赵昺跳海,举国殉葬,怎么还有皇帝自己跑?一点脸都不要。更不要脸的是,跑了还堂而皇之地回来继续当皇帝,可谓无天下之大耻。”

    钩子脸撇撇嘴,“陆什么夫?你见他跳海了?当时你在啊?”

    阴脸猛地拍桌,“小娘们儿你懂什么,有你说话的份?你哪家的,叫你爹出来!”

    女子道:“怎么?我不能说话吗?”

    钩子脸噌地站起来,把身后的刀往桌上一拍,“他妈的,你过来!”

    女子反手从背后拖出把厚重九环砍刀,刀鞘黑金雕鹰,扣封刀刃,刀脊纹金恰如虎翼,刀背嵌缀掌大银环,一排九孔,各孔一个,九环银声琤琤,重刀砸在桌上,直震得酒倒盘翻,临桌两边各是一抖,她问:“过去做什么?”

    钩子脸坐下,“没什么,我就问问。”

    阴脸和胡子都转头瞪他,而后那胡子冷笑,“华而不实,你也敢耍刀?”

    女子头一歪,问:“耍又怎么样?”

    胡子握紧手中杯,一下捏个碎,站起身,“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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