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1/3页)

    她转过头,才看见父亲坐在椅子上发抖,气得胡须一翘一翘,而嫂子正昏倒在椅子上,几个侍女往她脸上洒水。卢曲平读了读缉捕令,原来是给京道参事送礼之事发了,现下被捕审理,这倒不是什么大罪,上下使钱也就过去了,只是太迅速了,可能是那参事有了案子,一来二去被带出来。于是她便去安抚父亲,还好母亲颇识大体,签了字,领了吩咐,跟着去把东堂的铺子封上,此事便告一段落。

    嫂子气性大,几日来哭天抢地,母亲虽在上下活动,倒不是为了儿子,而是要把铺子开起来,他们家做绸缎丝染,订单排到九月,闭一天的馆,便是拖一天的工期,好容易行当里做出信誉,更要好生珍惜。

    也是许久不接手,母亲个人忙不过来,嫂子、父亲、二娘都不是靠得住的人,便要卢曲平去帮忙,卢曲平向来不安宅,总是心事浮翩,芷袂倒是很不同,里外操持,任劳任怨,日结晚上计单,一直算到寅时,母亲和芷袂点烛熬油,好是辛苦,卢曲平是想帮忙,可是一看账册就晕,一算数就头疼,独自一个人趴在桌上倒先睡着了。

    这些天忙着铺子上的事,卢曲平也没有心思顾及其他。这日天刚亮,就和芷袂一齐出门去西街下货,迈出门没走几步,就看见晨光熹微中一人骑马疾驰而来,卢曲平还没认出是谁,就听见芷袂道:“这长街本就不该骑马,这群人真是无法无天。”

    说话间,无法无天之人已来到近处,意气风发,来前拽缰绳勒马,骏马急停扬蹄,他笑嘻嘻地,“走吧?”

    卢曲平笑了下,又想起什么,转头看芷袂,芷袂抿着嘴,瞪向谢迈凛。

    谢迈凛道:“现在总可以了吧,你哥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过你放心,我打点过了,总不会让他吃什么苦,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蹲蹲大牢给他点教训。至于你家的生意,也放了行,开了张,兴隆的军服都是你家接的单,也有生意做,再不济,我已经在票号存了十万两,息钱也总够你们开销。还有什么其他的?”

    卢曲平倒是想不到了,她又看向芷袂,芷袂一手拉住她,抬头对谢迈凛道:“她不会跟你走的!”

    “你谁啊?”谢迈凛盯了她一会儿,恍然大悟道,“真是女大十八变。”他对卢曲平道,“怎么,她现在做你的主了?”

    芷袂插话道:“现在卢家正是风雨之中,离不开她,家里人都需要她,她不会跟你走的,她也不想跟你走!”

    谢迈凛没答话,转头看卢曲平,芷袂也紧张地看向她,只见她眉头一点点皱起,倔强的嘴抿着,慢慢转头,对芷袂道:“你不能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哥不行,你也不行。”

    芷袂脸色一变,眼眶红起来,谢迈凛瞧好戏似的,挑挑眉毛,吹了声口哨,朝卢曲平伸出手。

    卢曲平转头看他,芷袂拉住她,哀声道:“晚些……晚些再走吧,天要下雨了,今天要下大雨,路不好走的。”

    卢曲平低低头,转脸对她道:“再见。”

    说罢接过谢迈凛的手,一把被拽上了马,坐在谢迈凛前面,她转头对谢迈凛道:“我不喜欢侧着坐。”

    谢迈凛噢噢了两声,无奈道:“知道了小姑奶奶,让你坐马车你不坐,就先将就会儿,等下到了驿站这马给你,你去天津。”

    “那你呢?”

    “我本来不回阳都,但来都来了,我总要回趟家吧。”谢迈凛笑笑,“不然说不过去。”

    芷袂抬头看着郎才女貌同马交谈,如此近的距离,额发交缠,脸色越发难看,谢迈凛转头看她这张愤愤的脸,倒笑了,不明白她闹什么,芷袂却对卢曲平道:“你没有良心,你只顾自己,阿妈这么辛苦,家里这么飘摇,你却只想着自己!”卢曲平脸色便有些羞惭。

    但谢迈凛却已拽起缰绳,拍了拍马,对她道:“你错了,她这是为国为民,你慢慢悟去吧。”说着挥鞭打马,一马两人便朝来处奔去。

    天光方亮,沉沉雨云已到,忽地在天边滚起雷,远方的雨随着风飘到此处,芷袂独自站在雨中,头顶聚来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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